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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老梅不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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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梅又喝了一大口酒,这回喝得太急,呛得咳嗽起来。

大刘拍拍他的背:“这事不能拖,明天就要和阿娟沟通。记住,就说是德阳为了赖账胡编乱造,你担心影响到她,所以来提个醒。别的一概别提,别提过去,别提细节。”

“她要是问细节呢?”老梅问。

“德阳又没说出来什么细节,你就说不知道,反正都是谣言。”大刘盯着老梅的眼睛,“老梅,这事儿的关键不是真相是什么,是咱们表现得像不像心里有鬼。你越坦然,谣言就越没市场。”

老梅点点头,但心里还是没底。大刘说得都对,可一想到要面对阿娟,那些被他刻意遗忘的记忆又翻涌上来。

“别想了。”大刘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现在你们就是普通同事关系,德阳是个造谣生事的无赖,就这么简单。”

老梅离开小酒馆时已经九点多了。半轮月亮挂在云层后面,光线昏昏沉沉的。他走得很慢,脑子里反复排练明天要对阿娟说的话。不能多,不能少,不能流露出任何不自然。

第二天上午,老梅在新厂房车间办公室里磨蹭了好久,从那里慢慢往阿娟仓库走去。两个人一见面,阿娟便说:“是不是又来说丽萍的事,我已经不再理会那些了。”

“啊,不,我......”老梅事先排练好的开场白突然卡住了,他拉了把椅子坐下,“有点事。”

阿娟看了眼仓库门口:“你......”

“就几句话。”老梅有点局促,手放在膝盖上,握成了拳。

老梅按照昨晚和大刘商量的,把事情简单说了。他刻意用了“德阳胡编乱造”、“为了赖账不择手段”、“担心影响到你名声”这样的词,语气尽量平静,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阿娟一直安静地听着,直到老梅说完,她的表情很复杂,有愤怒,有担忧,还有一丝老梅看不懂的情绪。

“他具体说什么了?”阿娟问。

“他说的含含糊糊,没凭没据的那种……。”老梅避开她的眼睛。

“大刘知道了?”阿娟的声音突然尖锐起来。

“大刘早就知道。”老梅不得不说实话,“但他从来没往外说过,他是个明白人。”

阿娟冷笑了一声,不知道是在笑大刘,还是在笑这局面。她在另一张椅子上坐下,和老梅隔着一个空位。“那你来找我是什么意思?让我跟你一起否认?”

“不是一起否认,是本来就是没有的事。”老梅纠正她,“德阳这是讹诈,败坏您的名声。他有证据拿出来,没证据就别乱嚼舌根。”

阿娟沉默了很长时间。仓库里很安静,安静到能听见外面街上摩托车驶过的声音,还有远处菜市场的喧哗。

“我刚才已经给交底,你打算怎么办?”老梅问。

“和你一样,否认。”阿娟站起身,“但光否认不够。也得主动一点。”

“主动?”老梅不解。

阿娟转过身,脸上有了点血色,像是下了什么决心。

“我晚上回去和他说说。”她说出这句话时,感到一种奇异的轻松,仿佛长久以来压在心上的石头裂开了一道缝隙。

老梅听到这里,关切地说:“把握好分寸,另外不要说是我来找过你,你就说是大刘来找过你。”

阿娟点头示意明白。她当然明白。老梅现在是体面人,有家庭,有生意,现在不能和自己再扯上不明不白的关系。这个认知像细针一样刺痛了她,但并不意外。

老梅起身走到阿娟身边。他仔细看着她,岁月在她脸上留下的痕迹比他想得更深。眼角细密的纹路,曾经饱满的双颊微微凹陷,只有那双眼睛还和从前一样,湿润的,像受惊的小鹿。

此刻一种感觉涌上来,曾经的占有欲又开始泛滥。他记得她皮肤的温度,记得她脖颈间淡淡的皂角香,记得她在他怀里颤抖的样子。那些记忆如此鲜活,在脑海里不停的回旋。

他轻轻地抚了一把阿娟的肩头。动作很轻,轻得几乎可以解释为安慰。但阿娟的身体瞬间僵硬了,那是一种本能的反应——不是恐惧,而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关于自尊,关于他们之间永远无法被时间抹平的不对等。

“给您添麻烦了。”老梅说,手从她肩上移开,插进西装裤兜里。

阿娟没有看他,她知道那句“给您添麻烦了”多么空洞,但此刻,她需要抓住任何一点希望,哪怕只是幻觉。

老梅记得第一次对阿娟产生那种强烈的占有欲,是在车间加班的晚上。看到她和另一位工友谈笑风生时,他心中升起的不是平常的嫉妒,而是一种近乎暴怒的焦躁——“她应该是我的,只能是我的”。这种情感来势汹汹,超越了普通的爱慕,更像是一种想要完全掌控另一人情感版图的领土宣言。

他一步一步的靠近阿娟,当她有需求时,老梅直接了当的把自己藏在内心深处的欲望作为交换条件。两个成年男女在一起各取所需,没有怨言,只有身心的愉悦……。

现在当“棘手的问题”终于降临时——不是单一的“后悔”。后悔太简单了,它像一枚过于清晰的标签,贴不住这团混沌的、相互撕扯的情感纤维。更准确的描述,是一种“清醒的沉溺与破碎”。他们或许会后悔选择了这条充满欲望的道路,因为它让所有人都陷入了泥潭,让原本可能体面的结束或真诚的修补,变得丑陋而复杂。他们会恐惧即将可能到来的风暴,恐惧失去现有的一切,也恐惧这苦心经营的“第二自我”的幻灭。但同时,他们也可能眷恋那段关系中真实的温暖与理解,那毕竟是他们枯竭情感生活中的一口甘泉,即便这泉水来自有毒的源头。

他们既厌恶这个因背叛而变得复杂的自己,又依赖这段关系所提供的生命感。他们站在自己造成的废墟中央,手里捧着偷来的火种,既被它灼伤,又贪恋它的光与热。问题不在于回想起来是“后悔”还是“不后悔”,而在于他们被迫面对一个事实:任何建立在他人痛苦和自我分裂之上的满足,终究是一张无法承兑的期票。它所带来的棘手问题,正是生活要求他们必须整合那些被割裂的自我碎片,并为自己的选择,支付那笔延迟了太久的、真实的代价。

老梅走出仓库时,太阳已经升到头顶,他一直在为自己思考曾经和阿娟在一起的点点滴滴。他深吸一口气,无论明天发生什么,他必须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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