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院士与超前布局（1/2）

接下来的几天，美元依旧在下跌，虽然不见回升的趋势，但是没有之前那么快了。全球央行紧急停止大量抛售美元美债等资产，避免踩踏式损失。

林野有些担心半年前的1000吨黄金货款即使要回来，怕是也要贬值太多了，不过他现在完全顾不上考虑这事儿了。

这天晚上，关于对撞机选址的问题，林野终于说服相关各方，结束了谈论。他坐在办公室翻看着选址意见书，有些心累，几小时前中科院多功能会议室的专业交锋仍旧历历在目。

环形会议桌旁，十多位物理、地质、工程、生态、财政领域的带头人围坐，主屏上腾格里沙漠的选址区位与地质剖面图清晰罗列，每一个人抛出的质疑都是直击核心的专业硬题，林野句句精准回应，最后以千亿捐赠压轴，直接定调这场争论。

本来大家选的是东北、华北平原，林野查过AI之后，给出的结果是腾格里沙漠，各种优势劣势全部罗列，似乎还挺像是那么回事儿。他结合自己的了解，还做了一些诠释。

倒是没人问出为什么不选塔克拉玛干这个白痴问题，普通人也知道，那里离城市太远，离地狱太近。

当时，地质学院士周明远率先发难：“腾格里东南缘地下水位较浅，沙层渗透系数大，盾构施工掌子面极易涌水涌沙，后续隧道渗漏水还会腐蚀超导设备，这个问题很大。”

林野调出发泡水泥帷幕注浆方案，语气笃定的回答：“富水段先做深孔帷幕注浆隔水，盾构机用土压平衡式适配复合地层，衬砌用双层防水管片加双液注浆，这可是一级防水标准，足够使用了。”

工程带头人陈建国随即接话：“沙漠里设备进场、营地建设都是额外成本，628公里隧道，你说7800-8500亿锁定总成本，凭什么？”

“距中卫50公里，依托现有路网，本地建材直供，无拆迁无管线改迁，这就省出一千多亿。我们建设模块化的营地，不建设卫星城，20个标段同步盾构机施工，工期可以压到六年。现在房地产和基建行业开工不多，我们可以把中铁员工招来一半，极端情况下100个标段可以同时施工，时间可以压制到2年。这样成本或许会超出一些，但时间本身也是成本，我们可以提前4年开始高能物理实验，实现全球科技领先。”

林野调出AI做出来的成本拆解表，各项数据一目了然。

物理所的李所长盯着超导加速器参数，皱着眉问：“加速器要24小时稳定电源，沙漠电网的容载比低，风沙天供电断了就是大事故，能源怎么保障？”

“这个早有预案。”林野切换到能源配套图，“选址区除了同步的建设光伏+风力电站，可以用现在已经成熟的超导电池，电站发的电直接储存在超导电池里。对撞机全程由配套电池直供，光伏风电补能，完全摆脱电网依赖，稳定电源根本不是问题。”

生态教授方瑾则是提出了他的顾虑：“施工扰动沙丘、扬尘，会不会活化流沙，反倒增加治沙成本？”

“施工区全程围挡固沙、喷淋抑尘，扰动区域完工即恢复绿色。隧道周边10公里生态防护带和项目同步建设，使用当地原有的草方格计划，工程治沙一体化，成本纳入总预算，还能拿一些生态补贴，既护工程又能治沙，一举两得。”

众人的质疑接连被拆解，会议室里只剩低声的交流，最后财政司张司长抛出最关键的问题：“就算各项方案都落地，七千多亿的盘子，财政投入压力相当大，资金缺口怎么补？这是项目能不能落地的关键。”

这话一出，会议室瞬间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向林野。

林野有些压力，突然一个念头跳了出来，他咽了咽口水，抬眼扫过众人，语气沉稳的说道：“关于资金，我个人以公益性捐赠的方式，拿出1000亿，全部打入财政部专用监管账户，仅用于对撞机项目落地和生态治沙工程。”

全场哗然，有人下意识抬头看向他，眼中满是震惊。

林野继续补充，打消了人们的最后一丝顾虑：“这笔钱来源合法，接受审计署全程审计，每一笔支出都要公示，我不参与任何项目决策，不接触任何涉密技术，全程由中央主导。”

一千亿的无附加条件捐赠，可以说直接给出了前期资金，也压下了所有人最后的顾虑。

周明远率先点头，伸手拿起桌上的意见书：“地质层面无问题，方案可行。”陈建国和李所长也相继颔首，原本剑拔弩张的会议室，瞬间只剩笔尖划过纸张的签字声。

有两人率先走出会议室，林野感觉这是两只老狐狸，他通过异能发现他们笑的有些腹黑。林野知道事情有些不对，但不知道哪里不对！

随着会议室里众人的签字笔划过纸张的轻响渐渐消散，十多位学科带头人陆续起身告辞，有人临走前还拍了拍林野的肩膀，眼神里满是赞许。

喧闹过后，偌大的会议室渐渐安静下来，林野正收拾着桌上的平板和勘测报告，抬头却见周明远院士和张淑兰院士依旧坐在原位，没有要走的意思。周院士目光温和地落在他身上，张院士则端着水杯，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

林野心里一动，立刻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他深知周、张两位都是工程院和科学院的泰斗级人物，论资历、论学识，都是自己的前辈。如今前辈们没走，他作为晚辈，自然没有先走的道理。他把东西放回原位，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身姿端正，语气恭敬：“周院士、张院士，你们还有什么吩咐吗？”

周明远院士脸上的笑意更深，一脸和蔼，不像刚才仿佛辩论一样那般严谨较真，他慢悠悠开口问道：“林野，今天这场讨论下来，你有什么感觉？”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温和，仿佛在试探，又像是在安抚。

林野愣了一下，挠了挠头，知道自己是晚辈可以坦诚直言。他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说实话，我感觉太顺利了。之前一直听人说，国家重大工程的选址辩论，动辄争得面红耳赤、僵持不下，可今天，不管大家提出什么问题，我一一回应后，好像没什么人再坚持反对，总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哪怕我心里有底，能答好所有问题，还是觉得这一切顺利得有些不真实。”

周院士听着，仍旧是笑眯眯的模样，眼角的皱纹因笑意挤在一起。一旁的张淑兰院士也放下了水杯，脸上的笑意放大，眼中有着一丝对晚辈的宠溺，活脱脱一副“姨母笑”，她看着林野，就像看着自家有出息的晚辈。

周院士缓缓站起身，走到林野身边，抬起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他一头银发梳得整整齐齐，没有一根黑丝，可脊背挺得笔直，步伐稳健，整个人显得格外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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