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严密计划3（2/2）
科恩法官猛地敲下法槌，语气严厉：“总统先生，请遵守法庭秩序！依据《联邦索赔法院规则》第60条，证人需在宣誓后，接受双方律师询问，不得随意发言、不得干扰庭审秩序，否则我将取消你的证人资格！”
“宣誓？当然！我最尊重法律了，比那些华盛顿的骗子们、比那些华尔街的精英们，尊重一万倍！”米勒走到证人席，对着圣经草草宣誓，坐下时还故意把椅子往后挪了挪，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完全无视法庭的肃穆氛围。他扫视全场，目光匆匆掠过原告席上的陈先生，随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开启了极具煽动性的发言。
“法官阁下，各位陪审员，还有在场的各位记者朋友们！”米勒的声音越来越洪亮，带着他的个人标志，“我知道，这场官司看起来是简单的合同纠纷，但实际上，背后藏着一个巨大的阴谋！林野先生，哦不，是他的代理人坐在那里，要我们支付1000亿美元，还要支付违约金，可他们根本不在乎美国人民的死活！”
陈先生神色平静，他对这位总统非常了解，早已料到米勒会借机煽动舆论。
赖特律师脸色骤变，连忙起身：“法官阁下，证人发言与本案的法律争议焦点无关，请求制止！本案核心是‘是否构成违约’，而非‘美国人民的利益’，请证人聚焦本案事实！”
“无关？怎么会无关！”米勒猛地一拍证人席，声音提高，语气激动，就像在竞选集会上抨击对手，“这笔钱是美国人民的血汗钱！是要给俄亥俄州的工人发工资、给得克萨斯州的农场主补补贴、给边境的士兵买装备的钱！不是给某个外国富豪锦上添花的！林野先生身价万亿，缺这1000亿吗？可我们的人民，还有很多人连面包都吃不起！”
记者们的快门声再次密集响起，有人对着米勒的方向大声提问：“总统先生，您的意思是，美国财政部确实拖欠了货款，只是因为要保护美国人民的利益，才选择拖延吗？”
米勒没有回答，反而继续煽动情绪，完全无视记者的提问。
陪审团成员神色各异，有人面露赞同，轻轻点头，显然被米勒“美国人民利益”的话术打动。有人则面露疑惑，低头翻看手中的记录，眼神中透着犹豫，显然在纠结“法律条款”与“舆论煽动”的矛盾。还有人神色严肃，全程沉默，没有任何表态。
“总统先生，请聚焦本案事实！”科恩法官连续敲下法槌，语气愈发严厉，“请你说明，你作为证人，是否了解财政部拖延付款的具体原因？是否知晓三方联合审查的实际进展？无关言论，请不要再说！”
“事实？这就是事实！”米勒完全无视法官的警告，声音越来越激昂，他很善于使用用标签和刻意制造对立，带着很是独特的风格，“事实就是，某些国家、某些金融势力，想借着这场官司搞垮美元、搞垮美国！他们利用林野先生，利用这场所谓的‘合同纠纷’，煽动全球对美元的不信任，想让美国陷入经济危机！”
他转向陪审团，语气变得恳切，似乎想得到对方的共情：“各位陪审员，你们都是普通的美国人，你们知道现在美国有多难吗？华尔街的精英们靠着印钞收割全球，把我们的工厂都搬到国外，让我们的孩子找不到工作，让我们的老人得不到养老保障！我现在做的，就是把这些被偷走的东西拿回来，就是在保护美国的利益，保护你们每一个人的利益！”
“拖欠货款怎么了？我是在为美国人民着想！”米勒猛地一拍证人席，情绪愈发激动，“如果我们现在把钱付出去，就是在资助我们的敌人，就是在背叛美国人民！我绝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联邦索赔法院是公正的，我相信各位陪审员，一定会做出正确的选择，保护美国，保护我们的人民！”
法庭内很是混乱。记者们疯狂提问，声音此起彼伏，场面一度失控。
特勤局特工全力维持秩序，脸色凝重。陪审团成员交头接耳，议论声越来越大，有人坚持要聚焦法律事实，有人则被米勒的煽动性言论影响，双方隐隐形成分歧。
赖特律师站在原地，有些手足无措。他根本没想到，米勒会出现在这里，而且完全无视法律辩论，全程煽动舆论，搅乱庭审节奏。
陈先生神色平静，只是眼神愈发锐利，心中知晓米勒必然有着自己算计：放弃行政豁免权当证人，根本不是为了作证，而是为了借联邦索赔法院的庭审、借全球媒体的镜头，把“合同违约”转化为“反美阴谋”，掩盖财政部违约的真相，同时塑造自己“保护美国人民”的英雄形象。
科恩法官气得浑身发抖，连续多次敲下法槌，声音嘶哑：“安静！请保持法庭秩序！总统先生，你已严重违反法庭规则，干扰庭审正常进行，我现在正式警告你，若再继续发表无关言论，我将立即取消你的证人资格，并依据《联邦索赔法院规则》第46条，对你处以藐视法庭的处罚！”
“藐视法庭？我是在维护美国的利益！”米勒不甘示弱，对着镜头慷慨陈词，“我以美利坚合众国总统的名义发誓，我会查清财政部付款的所有细节，会保护美国人民的血汗钱，会让那些想搞垮美国的人付出代价！美国优先！本土优先！”
“法警！请将总统先生带离法庭！”科恩法官再也无法忍受，厉声下令。特勤局特工连忙上前，半劝半拉地将米勒往门外带，米勒一边挣扎，一边还不忘回头大喊：“各位陪审员，不要被骗子蒙蔽！保护美国，就是保护你们自己！”
米勒离开后，法庭内依旧一片狼藉。
记者们围着赖特律师疯狂追问，索要财政部拖延付款的真相，赖特律师避之不及只能狼狈地坐下，一言不发。
陪审团成员重新安静下来，但神色依旧复杂，显然需要更多时间梳理思路、权衡利弊。
科恩法官沉默良久，缓缓敲下法槌：“鉴于本案庭审出现重大干扰，且双方提交的证据需进一步核实，依据《联邦索赔法院规则》第42条，现宣布休庭，择期再审。被告方需在7日内，提交三方联合审查的全部进展记录及《审查延期申请》的相关凭证。原告方请求传唤财政部采购司司长出庭作证，本院予以准许，将依法送达传票。”
休庭的消息传来，记者们蜂拥而出，冲向门外的直播车，第一时间播报这场“混乱的庭审”。
远处的白宫椭圆形办公室里，米勒看着屏幕上自己走出法庭的直播画面，嘴角勾起一抹隐秘的笑。他拿起电话，拨通了幕僚长的号码：“告诉财政部，继续拖延付款，不用理会庭审进展；另外，让公关团队立刻跟进，把今天的庭审，包装成‘我为美国人民发声、打击反美阴谋’的画面，扩大舆论影响。”
电话那头传来幕僚长的应答，米勒挂掉电话，拿起桌上的威士忌喝了一大口。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他看着窗外的华盛顿天际线，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他知道林野根本不会过来了，之前的计划完全破产。
他的口号是“让美利坚再次伟大”，让“美利坚再次成为世界工厂”，至于信不信的，谁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