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超流？超导！（2/2）
林野闻言挑眉，看着那堆闪烁着微光的飞剑，不，现在是超导样本了。他轻轻敲着它们，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专利？要申请，但没必要全交出去。我挑一种现代工业技术最不可能复刻、难度高到离谱的样本去申请，好好坑那帮想抄近路的家伙一把。”
陈先生闻言低笑出声，手指在桌面上点了点，眼神里满是赞许：“没问题，就这么办。越是看着能工业化、实际门槛高到登天的，越能钓出那些藏在暗处的资本和势力。”
他话锋一转，神色又沉了几分，往前倾了倾身子：“不过送样本去实验室的事，先别急。你先给我几个小样本——不对，只要一种，要10份。”
林野手上的动作一顿，抬眼看向他。
陈先生勾了勾唇角，眼底的算计几乎要溢出来：“就找你判断里，最不容易被工业实现的那种。我知道你对机械精加工的门道门儿清，什么微米级的晶格排布、什么原子级的掺杂比例，你比谁都懂。就要那种，看着原理简单，真要批量生产，得砸进去几百亿建生产线，还未必能成的。”
林野摸着下巴笑了，目光扫过架子上那1296种样本，一边走一边看。他的脚步留在其中一块通体泛着暗金色、纹路细如发丝的样本前面：“巧了，还真有这么一种。这玩意儿的晶格结构是三维螺旋嵌套的，每一层的螺距误差不能超过0.001微米，相当于头发丝直径的万分之一。更要命的是，它的晶格生长必须在绝对无尘的超净室里进行，空气中悬浮颗粒的直径不能超过0.0001微米，现在全球能达到这个标准的实验室屈指可数，更别说建生产线了。”
他把那块暗金色样本拈起来，对着光晃了晃，细密的纹路在光线下流转，像藏着一整个星空：“还有，它的掺杂工艺是原子级的定点植入，得用聚焦离子束把稀土元素的原子一个个嵌进晶格缝隙里，误差不能超过一个原子的位置。现在工业上的离子束加工，精度顶天了也就几个纳米，想做到原子级的定点控制？门儿都没有。”
林野顿了顿，又补充道：“最坑的是，这玩意儿的晶格成型后，还得进行动态应力退火，要在超高真空环境下，施加频率精准到赫兹级的微应力，持续七十二小时。光是维持这个真空度的设备，一套就得上百万，还得二十四小时不间断运行，能耗高到能让一个小型城镇的电网瘫痪。”
陈先生接过样本，指尖摩挲着冰凉的表面，感受着那细密纹路带来的粗糙触感，满意地点头：“那就要它。这玩意儿，实验室里手搓个把样品还行，想工业化？除非他们能重新定义现代精密制造的天花板，把超净室、离子束加工和超高真空技术全提升一个维度——成本高到能让任何一家跨国公司掂量掂量，值不值得把家底砸进来。”
林野看着他手里的样本，笑着补充：“更妙的是，这玩意儿的超导临界温度刚好卡在150℃，看着是个实用的室温超导，谁见了都眼馋。但他们只要敢砸钱建厂，最后肯定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连个合格的工业化样品都造不出来。”
陈先生把样本小心翼翼地收进一个特制的金属盒子里，里面还有海绵，把它锁好之后，眼底闪过一丝精光：“接下来，我先拿着这个样本去布局。国内这边，我联系几家信得过的顶尖实验室，让他们先出几篇‘可行性分析’的论文，把水搅浑；国外那边，我找几个代理人，把专利先在欧美日韩都挂上号，再放风出去，说咱们手里有能工业化的室温超导技术。”
林野靠在椅背上，嘴角噙着笑，抱着手臂：“你这是想先放饵，再收网？”
“不然呢？”陈先生挑眉，“现在这世道，闷声发大财才是王道。等咱们把国内的产业链布局好，把做空的仓位建满，再把这玩意儿抛出去，到时候，那些盯着咱们的资本要么乖乖掏钱买授权，要么就只能看着咱们吃肉，自己连汤都喝不上。”
陈先生顿了顿，又补充道：“对了，你这边也别闲着。趁着我布局的功夫，把剩下的样本都锁好，尤其是那些相对容易工业化的，别泄露半点风声。另外，你不是懂机械精加工吗？赶紧把这次挑的这个样本的加工图纸整理出来。记住，要真的，半点假的都不能掺。”
林野挑眉看他：“一点门槛都不卡？你就不怕他们怀疑？”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陈先生冷笑一声，眼底满是算计，“咱们放出去的，本来就是那个最难工业化的。图纸越真，他们越会觉得这技术触手可及，才会心甘情愿砸钱进去建生产线、搞研发。等他们把几百亿砸进去，发现这玩意儿的精度要求、设备门槛根本不是现代工业能啃下来的，那才叫真正的骑虎难下。”
林野恍然大悟，拍了拍脑门：“行，懂了。就是把最硬的骨头扔出去，让那帮家伙啃得牙碎还舍不得松口。”
“没错。”陈先生点头，“到时候咱们拿着能工业化的技术闷声发大财，他们只能抱着一堆废图纸和半拉子生产线哭。你赶紧把图纸弄好，标注清楚每一个晶格参数、每一步加工要求，越细越好。我这边联系专利代理的时候，直接把图纸附上去，让全世界都看看，咱们的室温超导是真材实料。”
林野应了声好，转身就翻出绘图板，手指上异能展开，屏幕上瞬间跳出密密麻麻的参数和三维结构图。从三维螺旋嵌套的晶格螺距，到原子级掺杂的精准坐标，再到超高真空退火的环境参数，每一项都标注得清清楚楚，没有半点含糊。
陈先生凑过来看了两眼，满意地笑了：“就这么弄。等专利一公布，全球的资本和实验室就都得疯。”
林野一边画着图，一边头也不抬地问：“那你打算什么时候把这颗炸弹扔出去？”
“不急。”陈先生摸了摸盒子，“等我把国内的产业链框架搭起来，把做空的仓位建满，再找几个信得过的实验室先出几篇验证论文，到时候再放消息，效果才最好。”
林野嗯了一声，手上的图纸已经接近尾声。他看着屏幕上那复杂到令人头皮发麻的加工流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这哪里是图纸，分明是一张请君入瓮的邀请函。
林野看着陈先生把那块放着暗金色样本的盒子宝贝似的揣进怀里，刚要转身回实验室，就被对方叫住了。
“等等。”陈先生搓了搓手，眼神里带着点急切，“就这一份样本不够用，你再给我来九份，一模一样的。”
林野挑眉，也没多问，径直走到工作台边，随手捞过一堆原材料，异能展开，那些粉末状的材料瞬间悬浮起来，在半空中凝聚、塑形、拉丝，三维螺旋嵌套的晶格纹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暗金色的基体上浮现。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一块纹路细密、光泽莹润的样本就摆在了桌上。
陈先生看得眼睛都直了，嘴巴微微张着，半天没合上。这哪是什么手搓，简直是神仙手段，换作顶尖实验室，光是调试设备就得耗上几个月。
林野拿起一块，冲他扬了扬下巴：“喏，接着。”
陈先生立刻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伸出双手，生怕动作大了碰坏了这能颠覆世界的宝贝，碰到样本冰凉的表面时，他的手指都忍不住微微发颤。
“你这也太小心翼翼了。”林野一边说着，一边手上不停，异能催动着原材料继续凝聚其它的样本，“不就是块超导样本吗？别把它看得跟稀世珍宝似的，你不是也懂迈斯纳效应？要不现在就试试？”
陈先生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忙不迭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一枚小小的磁针，又找了根细绳把磁针吊起来，这才颤巍巍地把样本凑过去。
当样本靠近磁针的瞬间，原本静止的磁针猛地偏转开来，死死地躲着样本，任凭陈先生怎么挪动，磁针都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开，半点都不肯靠近。
“真……真的是完全抗磁性！”陈先生的声音都带着点哆嗦，眼底满是震撼，“室温环境下，一点磁场都没施加，迈斯纳效应直接就出来了！”
林野手上的动作停了停，看着他那副激动得语无伦次的样子，嘴角含笑：“怎么样？是不是感觉把时代的浪潮攥在手里了？”
陈先生猛地抬头，看着林野已经做完放在桌上的另外八块样本，又看看林野兴奋之后云淡风轻的模样，咽了口唾沫，只觉得心脏砰砰直跳，比当年谈成十亿级别的项目还要激动：“林野，你这一手……简直是要改写人类的科技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