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是谁的错（2/2）

“我亲自为人类降下一场试炼，活下来的人能获得匹敌武姬的力量，这难道不是‘自强’？倒是你，白言。”

他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刀子，落在白言身上：“你的话太多了。做好你该做的事，别管不该管的。”

白言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可看着陈化尘眼底那毫不掩饰的杀意，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他垂下眼帘，指尖微微颤抖，良久，才缓缓点头，声音低沉：“是。”

离开实验室，陈化尘沿着昏暗的走廊缓步前行，沉稳的脚步声在空荡的通道里格外清晰。

他停下脚步，从怀中掏出一枚陈旧的银色吊坠——吊坠外壳磨出了细密的划痕，

里面嵌着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的小女孩扎着羊角辫，笑容灿烂得晃眼。

灰白的眼瞳瞬间变得浑浊，苍老的手指悬在照片上方，微微颤抖，像是想触碰，又怕玷污了这仅存的念想。

犹豫片刻，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块崭新的黑色丝巾，小心翼翼地裹住指尖，轻轻擦拭吊坠表面的灰尘，动作温柔得不像刚才那个下令用小国当“试炼场”的残酷首领。

闭上眼睛，尘封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那是武姬刚出现的百年前，人类对突然出现的驳位束手无策，

直到发现武姬拥有操控源能、对抗异兽的能力，才将她们视作救命稻草，却也很快暴露了贪婪的本性。

最初，各国还试图以和平方式与武姬合作，可利益的诱惑终究压过了理智。

有人拐卖武姬做实验，有人为了掌控力量虐杀她们，人类对武姬的态度从依赖变成了傲慢，

不过是一群幼稚的孩子罢了，骗骗她们又如何？

直到第一次“人武大战”爆发，才彻底撞碎了这份狂妄。

陈化尘至今记得，当年他还是个年轻的士兵，亲眼看着人类引以为傲的核武器连发射按钮都没碰到，就被武姬的源能摧毁。

一位位S级、超S级武姬降临战场时，密密麻麻的兵力在绝对力量面前，不过是徒增笑料。

人类亲自教会了她们欺骗，权谋，以暴制暴，解释权归甲方所有.....

“整片天空都被源能染成彩色，战友们在能量波里连灰都剩不下……”

他喉间发出低哑的呢喃，那种眼睁睁看着同伴化为飞灰、自己却无能为力的绝望，至今仍像刀子一样扎在心上。

可这不是他恨武姬的根源。

真正让他彻底坠入仇恨的，是武姬的怒火蔓延到平民区的那一天——他的妻子抱着年幼的女儿，躲在防空洞里，却还是被失控的源能波及。

当他赶回去时，只看到一片狼藉的废墟，再也找不到妻女的身影。

“武姬哪怕长着人的脸，也掩盖不了她们是‘入侵者’的事实……”

陈化尘攥紧吊坠，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浑浊的眼底翻涌着滔天恨意，“她们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总有一天，我会让所有武姬，都为当年的事付出代价。”

黑色丝巾从指尖滑落，落在冰冷的地面上。他将吊坠重新揣回怀里，佝偻的背影在昏暗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孤寂，

只有眼底那抹化不开的恨，如同燃不尽的火焰，支撑着他继续推进那残酷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