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雷霆反击,全线展开(2/2)
辽阳日军同样撞上了铜墙铁壁。王以哲独立第7旅一部(奉命南下增援)与于学忠部一个团,在汤河桥及其两侧构筑了立体防线。日军试图强攻桥樑,被守军密集的火力打退。又试图涉水过河,却陷入淤泥,成为对岸守军的活靶子。战斗同样陷入僵持,日军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惨重代价。
3.更南线:旅顺北进之敌
关东军司令官本庄繁中將在旅顺司令部里,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奉天板垣的“捷报”与“求援”相互矛盾,天野旅团被围的噩耗,大石桥、鞍山、辽阳援军受阻的消息……坏消息一个接一个,让他原本“一举解决满洲”的狂热迅速冷却,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寒意。他意识到,章凉指挥的华夏联邦军,不仅早有准备,而且反击的规模、力度和决心,远超他的想像!这绝不是被迫自卫,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志在反噬的大规模战役!
“命令第2师团第3旅团、旅顺所有可机动之部队,立即集结,沿铁路、公路,全力北进!务必击破当面之敌,解救天野旅团,与奉天方面会师!”本庄繁几乎是吼叫著下达命令。他手里还有牌,旅顺是老巢,兵力相对雄厚。他必须把天野旅团救出来,否则关东军將遭受开战以来最惨重的损失,士气將遭受致命打击。
然而,他的北进之路,同样不平坦。
王树常第2军主力,早已在盖州、熊岳城一线,依託丘陵、河流,构筑了绵延数十里的阻击阵地。他们的任务,就是死死挡住从旅顺、大连北上的日军主力,为于学忠、周卫国围歼天野旅团爭取时间。
上午8时许,日军第2师团第3旅团先头部队,在熊岳城以北与王树常部接火。战斗一开始就异常激烈。日军仗著火力优势(特別是重炮和飞机),向华夏联邦军阵地发起猛攻。华夏联邦军则依託有利地形和预先构筑的工事,顽强抵抗。炮弹將阵地犁了一遍又一遍,硝烟瀰漫,许多工事被炸塌,但士兵们从泥土中爬出来,抖落身上的尘土,继续用步枪、机枪、手榴弹还击。
“顶住!给老子顶住!於司令他们在海城包饺子,咱们这里就是闸门!闸门要是开了,饺子就煮烂了!就是死,也要死在阵地上!”王树常亲临一线督战,他的怒吼在炮火中迴荡。第2军官兵深知责任重大,打出了惊人的韧性,往往一个阵地反覆爭夺,伤亡惨重也绝不后退。战斗从清晨持续到中午,日军虽凶猛,但在华夏联邦军顽强的阻击下,进展缓慢,每前进一步都付出巨大代价,始终无法突破王树常的防线。
4.敌后:致命一击——偷袭机场!
就在正面战场各处激战正酣时,一支幽灵般的部队,正悄然向日军后方致命要害摸去。
独立第5、6、10、11旅抽调的四个精锐加强营,在夜梟部队的嚮导和情报支持下,於9月18日深夜就化整为零,利用对地形的熟悉,绕过日军主要交通线和据点,如同数把淬毒的匕首,直插日军在辽阳、鞍山、奉天郊外的几处野战机场和主要空军基地!
他们的任务明確而大胆:摧毁日军空中力量!没有了飞机的轰炸和侦察,日军的战场感知能力和对华夏联邦军阵地的压制力將大打折扣。
辽阳机场。
凌晨时分,正是人最睏倦的时候。机场守备队大部分兵力已被抽调到北线救援,留守的日军不足一个小队,外加一些地勤和飞行员,警惕性不高。机场跑道上,整齐地停放著二十余架日军战机,主要是中岛91式战斗机和八八式轻爆击机,在晨曦微光中泛著冷硬的金属光泽。
突然,机场四周响起了爆豆般的枪声和剧烈的爆炸声!华夏联邦军突击队从多个方向同时发起攻击,用炸药包炸开了铁丝网,用手榴弹清理了哨兵和机枪工事,如同猛虎下山般冲入机场。
“敌袭!华夏联邦军偷袭机场!”悽厉的警报声响起,但为时已晚。突击队员们三人一组,分工明確。一组用机枪和衝锋鎗压制仓促反抗的日军守卫和试图驾机起飞的飞行员;另一组则如同灵猿般扑向停机坪上的飞机,將綑扎好的集束手榴弹或炸药包,塞进飞机的座舱、发动机下方、机翼油箱位置!
“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接连响起!一架架价值不菲的日军战机,在冲天的火光和浓烟中扭曲、解体、燃烧!燃油被点燃,引发更猛烈的殉爆,將整个停机坪化作一片火海。地勤仓库、油库、弹药库也相继被引爆,巨大的火球腾空而起,映红了半边天空。
同样的场景,在鞍山、在奉天郊外(未被日军完全控制的机场)几乎同时上演。独立旅的突击队员们来去如风,完成破坏后,毫不恋战,在日军援军赶到之前,迅速按预定路线撤离,消失在黎明前的黑暗中。
当旅顺的关东军司令部收到各地机场遭遇毁灭性袭击,大批战机被毁的报告时,本庄繁差点晕厥过去。空中优势,是日军赖以横行的重要依仗之一。失去了战机,不仅意味著对前线部队的空中支援和侦察能力大幅削弱,更意味著华夏联邦军的飞机(虽然数量少,但此时可能起飞)將获得喘息之机,甚至可能威胁到日军的后方和补给线!
“八嘎!蠢货!一群蠢货!”本庄繁愤怒地砸碎了心爱的茶杯。战局,正朝著他完全无法预料、也无法控制的深渊,急速滑落。天野旅团深陷重围,各地援军受阻,机场被毁,奉天板垣那边进展不明……“樱花”行动,这朵他寄予厚望的“帝国之花”,刚刚绽放,就似乎要染上失败的猩红。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那个远在奉天,却似乎掌控著全局的年轻统帅——章凉,此刻又在想什么呢
奉天,大帅府地下指挥中心。
张瑾之站在巨大的沙盘前,上面插满了代表各方势力的小旗。红色箭头(日军)处处受挫,陷入停滯或被包围;蓝色箭头(己方)则如铁钳般合拢,又如利刃般穿插。
一份份捷报和战报如同雪片般传来:
“报告!周卫国所部於三道岗子击溃大石桥援敌,毙伤日军百余,我已巩固防线!”
“报告!于学忠军长来电,摩云山、汤河阵地稳固,鞍山、辽阳之敌寸步难进!”
“报告!王树常军长来电,熊岳城防线稳如磐石,日军第3旅团攻势已显疲態!”
“报告!独立旅突击分队成功归来,辽阳、鞍山日军机场遭毁灭性破坏,初步估计毁伤敌机三十架以上,油库、弹药库皆毁!”
指挥中心內,压抑了许久的振奋情绪开始瀰漫。参谋们低声交谈著,脸上带著激动和难以置信。一天之前,他们还在为日军的突然袭击而愤怒、紧张;一天之后,局势似乎发生了逆转不,是少帅早已布下的天罗地网,正在收紧!
张瑾之脸上却没有太多喜色。他冷静地审视著沙盘,手指在海城-大石桥那个被蓝色旗帜团团围住的红色孤点上敲了敲。
“告诉于学忠、周卫国,”他的声音平稳而清晰,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不要急躁,扎紧口袋,稳步消耗。天野旅团已是瓮中之鱉,不要给他狗急跳墙、造成我方过大伤亡的机会。炮兵可以多打,步兵稳扎稳打,逐步压缩其生存空间。重点打击其指挥系统和重武器。我要的,是全歼,不是击退。”
“是!”
“另外,”他看向沙盘上旅顺方向,“告诉王树常,打得很好,但不可鬆懈。本庄繁手里还有牌,要防备他投入更多预备队,甚至从朝鲜调兵。必要时,可以適当放弃部分前沿阵地,诱敌深入,在第二、第三防线给予其更大杀伤。我们的核心目標,是在海城吃掉天野旅团。南线,以拖住敌人为主。”
“是!”
“电告冯占海、马占山,吉林、黑龙江方向,加强对日军和朝鲜边境的牵制性攻击,务必使其无法抽调兵力入奉。”
“电告张廷枢,长春方向,可以加强袭扰力度,製造恐慌。”
“电告李可龙,夜梟全体,密切监控日军一切通讯和调动,特別是关东军司令部与东京、朝鲜军之间的联繫。必要时,可进行战略欺骗和舆论引导。”
一道道指令有条不紊地发出。章凉知道,歼灭天野旅团,只是“雷霆”计划的第一步,是扭转开局士气、打击日军囂张气焰的关键一仗。但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关东军主力尚在,日本国內的反应难以预料,国际列强的態度曖昧不明……前路依然荆棘密布。
但至少,这第一拳,他打出去了,而且结结实实地打在了侵略者的鼻樑上!这足以告诉所有人,东北,不是任人宰割的鱼肉!中国人,有血性,更有能力,保卫自己的家园!
他抬起头,目光似乎穿透了厚重的地层和指挥中心的穹顶,望向了那片正被战火和鲜血浸染的土地,望向了那些正在拼死搏杀的將士。
“这血与火的一课,”他低声自语,仿佛是说给那些看不见的敌人听,“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