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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嗩吶一响,黄金万两,这才是人间治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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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彻底黑透了。

太行山的夜风,比摇滚乐手的失真吉他还要狂野。

几千號刚吃饱喝足、满身泥点的年轻人,此刻正围坐在许家村的田埂上。

他们的面前,不是livehoe的精致舞台。

而是一辆卸去了栏板的红色东风大卡车。

卡车后面,掛著一块红底白字、甚至有点掉色的横幅:

【许家村首届:迪奥猪猪纪念音乐节】

这名字,土得掉渣。

但在那几盏刺眼的施工探照灯下,却透著一股诡异的时尚感。

“试音!试音!一二三!”

台上,一个留著长发、穿著皮裤的主唱,正对著麦克风嘶吼。

他是县文工团特邀的“黑土乐队”主唱,艺名“疯狗”。

此刻,疯狗看著台下这群眼睛里冒著绿光、嘴角还掛著红烧肉油渍的观眾。

心里有点发毛。

他唱过酒吧,唱过广场,甚至唱过红白喜事。

但从来没对著几千个拿著工兵铲和锄头的人唱过歌。

这哪里是粉丝

这分明是起义军。

“那个……”

疯狗清了清嗓子,试图找回摇滚老炮的气场。

“今晚,咱们不玩虚的。”

“为了那头涂过迪奥999的猪!”

“为了这片刚翻过的热土!”

“燥起来!!!”

“轰——!!!”

贝斯手猛地拨动琴弦。

重低音像是一记重锤,砸在了每个人的胸口。

紧接著,架子鼓如暴雨般落下。

《无地自容》。

经典的旋律,在这个充满了猪粪味和泥土味的夜晚,瞬间引爆了全场。

“人潮人海中,有你有我!!!”

几千人同时挥舞著手里的……手电筒。

没有萤光棒。

只有几千道白色的光柱,在夜空中乱舞,像是一场大型的光剑对决。

林子轩举著华为非凡大师,站在最前排。

他也疯了。

这位在上海顶级夜店开过黑桃a的富二代,此刻正骑在大彪的脖子上。

手里挥舞著一根刚才吃剩下的羊腿骨。

“摇!都给我摇!”

“这特么才是氛围感!这特么才是wild!”

直播间里,在线人数並没有因为夜深而减少。

反而一路飆升到了150万。

【id夜店小王子】:臥槽这灯光舞美几百万的设备都做不出这种废土风!

【id重金属中毒】:这才是摇滚!在黄土地上咆哮,这才是对生命最原始的吶喊!

【id邻居在砸门】:我把音量开到最大了!隔壁大爷以为我疯了,结果现在他也拿著痒痒挠过来跟著摇了!

许安缩在舞台……哦不,卡车的一角。

他双手插在袖筒里,看著眼前这群魔乱舞的景象。

脑瓜子嗡嗡的。

社恐的他,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王兴邦局长不让他走。

局长正站在音响旁边,跟著节奏疯狂点头,那架势仿佛要把颈椎甩断。

“小安!你也上去扭两下啊!”

王局长扯著嗓子喊。

“这可是为了给你庆祝粉丝破百万!”

许安苦笑。

庆祝

这简直是在处刑。

就在这时,台上的画风突变。

疯狗主唱似乎是唱嗨了,想要玩点深沉的。

音乐突然停了。

“兄弟们。”

疯狗抱著吉他,一脸忧鬱地看著星空。

“摇滚是孤独的。”

“就像那头猪,它虽然涂了迪奥,但它依然是一头孤独的猪。”

吉他声变得淒凉。

原本嗨翻全场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那种想哭又哭不出来的尷尬,瀰漫在空气中。

大彪挠了挠光头,把林子轩放了下来。

“这……这就没劲了啊。”

“咱是来高兴的,咋还哭上了呢”

台下的观眾也开始窃窃私语。

大家刚吃饱,肾上腺素正高呢,你突然整这死出

许安看著这一幕,心里咯噔一下。

要冷场。

这帮网友要是觉得没劲,搞不好会把手里没吃完的红薯干扔上去。

那就成演出事故了。

就在这时。

一直蹲在旁边抽旱菸的爷爷,突然站了起来。

老头子皱著眉,听著台上那哼哼唧唧的吉他声。

“这弹的啥玩意儿”

“跟没吃饭似的。”

爷爷从背后的腰带上,解下了一个布袋子。

那是他出门前特意带上的。

说是怕晚上有野狼,带个傢伙防身。

“乖孙。”

爷爷把布袋子递给许安。

“上去。”

“给他们吹一个。”

“让这帮后生知道,啥叫真正的动静。”

许安接过布袋子。

手一沉。

解开绳子,露出了里面那根金灿灿、把儿都被盘得油光鋥亮的老嗩吶。

“爷……我不行……”

许安想拒绝。

这可是直播啊。

当著全网一百五十万人的面吹嗩吶

那以后自己这“高冷隱士”的人设还要不要了

“啥不行”

爷爷一瞪眼,菸袋锅子指了指台下那些开始打哈欠的年轻人。

“客人都没尽兴,那是主家的罪过!”

“吹!”

“就吹那首《百鸟朝凤》!”

“把这气氛,给我顶上去!”

许安看著爷爷那不容置疑的眼神。

又看了看台上那个还在无病呻吟的主唱。

他嘆了口气。

罢了。

死就死吧。

反正今天已经社死过无数回了,不差这一回。

许安把那件满是泥点的军大衣裹了裹。

提著嗩吶。

像个要去炸碉堡的战士一样,一步一步爬上了卡车。

疯狗主唱正沉浸在自己的悲伤里。

突然看到身边多了个穿著军大衣的农村小伙。

手里还拿著个……这啥嗩吶

疯狗愣住了。

“哎哥们,你这是……”

许安没说话。

他只是淡淡地看了疯狗一眼。

那个眼神。

就是杀猪时那种“眾生平等”的眼神。

然后。

许安深吸了一口气。

气沉丹田。

腮帮子猛地鼓起。

“滴——————!!!”

一声尖锐高亢、极具穿透力的哨音,瞬间撕裂了夜空。

这一声。

没有任何前奏。

没有任何铺垫。

就像是一把锋利的剪刀,直接剪断了疯狗手里那根淒悽惨惨戚戚的吉他弦。

全场几千人。

无论是正在玩手机的,还是正在打哈欠的。

全都像触电一样,猛地抬起头。

天灵盖都快被这声音给掀飞了。

嗩吶。

乐器界的流氓。

百般乐器,嗩吶为王。

不是升天,就是拜堂。

许安的手指在音孔上飞速跳动。

原本应该淒凉婉转的《百鸟朝凤》,在他那因为紧张而有些颤抖的气息下。

硬生生被吹出了一种“万马奔腾”的气势。

“滴答滴答滴——!!!”

声音太大了。

那几百万的音响设备,在这一把纯手工打造的铜哨子面前,简直就是弟弟。

疯狗主唱傻眼了。

他试图用吉他去跟节奏。

结果发现根本跟不上。

嗩吶的声音就像是泥石流,霸道且不讲理地覆盖了一切。

“臥槽!”

台下,林子轩捂著耳朵,却一脸的兴奋。

“这特么才是teo!”

“这频率!这赫兹!直击灵魂啊!”

直播间彻底炸了。

弹幕快得根本看不清,全是感嘆號。

【id送走一位又一位】:全体起立!!!这声音一响,我感觉我要被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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