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9章 莽荒混沌宇宙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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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天之海·安天域界

一座悬于云海之上的青翠小山，静卧苍茫之间。山势不高，却自有风骨；其上殿宇疏朗，不过数座，皆是白墙黛瓦、飞檐微翘，不奢不华，干净得如同洗过一般。

山径蜿蜒，一名青衫中年男子缓步而行。看似闲庭信步，脚下却似踏着流光，百丈之距，眨眼即至。

小山不大，他很快停驻于一座宫阙之前。朱红大门古朴厚重，他抬手轻叩三下，指节叩击之声清越悠长。

“进来。”

殿内传来一道苍劲嗓音，如松涛过壑，不怒自威。

“吱呀——”

中年男子推门而入，抬眼望去——

大殿恢弘，百丈见方，却只一人端坐高台之上：银发如雪，面容清癯，眼窝深陷，却掩不住眸中两簇幽邃火焰，仿佛焚尽万古光阴。

那身气势，并非咄咄逼人，却如渊渟岳峙，不动则已，动则诸天同颤——这才是真正执掌一方域界的绝世老祖！

“老祖。”

中年男子撩袍跪地，额头触地，恭谨至极。

“唉……如今门中只剩我们几个孤影了，怕是哪天风一吹，武天门这三个字就散在云里，再没人记得——我这师祖的名头，不就成了块蒙尘的朽木牌？”

老者嘴角扯出一丝苦涩，摇头低语。

中年人指节泛白，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胸中那团怒火早已烧穿理智，只余下对十六派联盟刻骨的憎厌。

这十六派联盟，盘踞安天域界千年，本是十六座庞然大物。当年为抢夺上界遗落的至宝“混沌珠”，各派倾巢而出，厮杀震天。谁料珠子刚现踪，便如活物般凭空消隐。偏巧那日，武天门几人途经古墟边缘——衣角未干，罪名已钉死。

十六派一口咬定：珠子被武天门劫走！消息传开，竟惊动了高高在上的“玄穹司”。对方扬言：三日内不交珠，满门尽诛。

数千大道强者压境而来，剑气撕裂山河，威压碾碎云海。

可武天门算什么？不过一方中等道统，全宗上下，大道境修士凑不满百。面对千军压顶，岂非以卵击石？

危急关头，开派祖师武天老祖破关而出——那一战，血染九峰，尸堆成岭。他一人独斩三千大道精锐，更当众劈碎一名永恒境大能的法相真身，余威震得敌军胆寒退兵。

可那场闭关，本是他冲击“永劫归一境”的最后机缘。元会苦修、万劫淬炼，尽数付诸东流。再想登临那扇门，比登天还难。

虽免了灭门之祸，十六派却改用阴手：断灵脉、毁碑林、散流言、截山门……百年一削，千年一蚀。

如今，门内仅剩三五至尊境杂役弟子，一个半步永恒境的光杆门主，还有这位油尽灯枯却硬撑着不倒的老祖。

若再无人叩山，武天门的香火，怕真要断在这一代。

五百年前，尚有少年踏雪负剑而来；近五百年，山门石阶覆满清苔，连一只飞鸟都懒得停驻。旧日弟子，或陨于秘境外围，或杳然无踪——不必细查，幕后黑手，除了那十六派，还能是谁？

可老祖不敢动他们。他太清楚：只要他袖袍一抬，玄穹司那些蛰伏万载的老怪物，便会睁开眼，盯上武天山。

“老祖……”

中年人喉结滚动，声音低沉却坚定：“不如让我去诸天之海外寻徒。”

“那边灵根虽薄，可偶有逆天奇才，筋骨如龙，悟性似电，未必输于咱们这方水土养出的翘楚。”

大殿寂静如墨，唯有檐角铜铃轻颤。

“老祖……”

“还有何事？”

武天老祖目光如古井，不起波澜。

中年人顿了顿，声音微滞：“传承天盟刚递来密谕——若四百年内再无新徒入册……”

“说！”老祖眉峰一凛，声如金铁相击。

“……便将武天门三字，从传承天书上，一笔抹去！”

中年人咬牙吐出。

“什么？！”

老祖猛然起身，袍袖翻卷如怒涛。

“抹去？！天书除名？！”

他身形晃了一晃，眼前仿佛浮起无数年前——那时他尚是青衫磊落的少年宗主，率众鏖战一万三千门派，踏碎千重劫阵，血战通天梯，最终与寥寥数宗并肩立于天碑之下，亲手将“武天门”三字，刻进万古不朽的传承天书。

而今，当年同列者，早成镇压诸天之海的擎天巨擘。

唯独武天门，一路跌撞，落魄至此，竟连名字都要保不住了。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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