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凭什么绑我姐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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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问她愿不愿意,也没人在意她疼不疼。疼了,忍着。
哭了,抹一把脸,继续干活。
轮到自己孩子,她绝不松手。
她守着孩子长大,日日守在门槛边,看孩子第一次摇晃着迈步。
护着孩子说话,听见孩子含混喊出“娘”字时,眼眶发热、手抖得端不住碗。
盯着孩子走路,弯腰扶正歪斜的小身子,一遍遍教她迈左脚、抬右脚。
教孩子辨方向,指着东边初升的太阳说“那是光来的地方”,指着西边落山的晚霞说“那是黑要来的路”。
教孩子记地名,一个村一个坡、一条河一道岭,掰着手指头数清楚。
夜里铺开凉席躺在院中,仰着小脸数星星,她便用枯枝在地上划出北斗七星的模样,一颗一颗教孩子认。
她把所有力气都拧成一股绳,勒紧,再勒紧,直到它崩不断。
那根绳子,是咬碎牙关咽下的委屈,是冻裂手指攥紧的倔强,是半夜睁着眼不敢睡的警醒,是饿着肚子也要给孩子多留半碗米汤的狠劲。
景荔一把攥住孙繁星的手,掌心滚烫,指尖微微发颤,声音却异常坚定。
“别怕,日子会翻篇的。”
话音还没落,老太太就领着七八个男人轰隆隆杀回来了。
脚步声沉重而密集,像闷雷滚过黄土坡,踏得地面微微发颤,院中鸡鸭惊飞,瓦片簌簌抖落几粒浮灰。
老太太站在堂屋门口,花白头发扎得铁紧,双手叉在宽厚的腰上,嗓门震得房梁嗡嗡作响,惊起梁上两只灰雀扑棱棱飞走。
“绑起来!快!”
几个男人立刻围上来,粗布短打卷到小臂,胳膊上青筋暴起,手里攥着浸过水、又晒得发硬的粗麻绳,动作粗暴地扑向景荔。
景荔转眼就被麻绳五花大绑。手腕被勒出深红印子,皮肉陷进麻纹里,渗出血丝。
脚踝也被死死缠住,一圈、两圈、三圈,勒得骨头生疼。
嘴被一块破布堵住,只能发出闷闷的呜咽,整个人被拖倒在地,动弹不得。
孙繁星猛地从屋内冲了出来,像一道裹着风的影子,一把横挡在景荔身前,胸口剧烈起伏,衣襟随着急促的呼吸上下颤动。
她双眼圆睁,死死盯住那佝偻着背的老太婆,声音尖利得几乎撕裂空气。
“你凭什么绑我姐姐?快松手!立刻放开她!”
她声音嘶哑发颤,手指早已攥成两只青筋暴起的拳头。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指节因用力过度而泛出惨白的冷光,手背的血管一根根凸起,仿佛随时会绷断。
老太太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慢悠悠掀开半边眼皮,斜睨着孙繁星,鼻腔里嗤笑一声,声音干涩又刻薄。
“人都好端端送到门口了,长得又水灵嫩白,白白放着不吃,不是傻是什么?”
她不紧不慢往前踱了两步,绣花鞋底蹭过门槛积灰的青砖,目光像把钝刀子,在景荔脸上缓慢刮过一圈。从眉骨、鼻梁、唇线,再到下颌线。
又顺着脖颈往下扫,掠过单薄的肩膀、窄瘦的腰身,最后停在微微发颤的脚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