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新的路子（2/2）

“备船。我马上到。”

……

晨曦星轨道，泛银河贸易市场空间站。

这里曾是银河系最繁忙的销金窟，每天吞吐的货物价值足够买下一个恒星系。

但现在，它像是一头搁浅的巨鲸，死气沉沉地漂浮在真空里。

原本繁忙的停泊位上挤满了各式各样的商船。

不是在装卸货，而是走不了。

星门网络瘫痪，超空间航道被高维干扰波堵死。

这些飞船只要敢启动跃迁引擎，下场就是被拉成一根几光年长的面条。

空间站内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廉价烟草和发酵水果混合的怪味。

全息广告牌大半都熄灭了，剩下的也在闪烁着雪花。

随处可见衣着光鲜但神情颓废的商人，他们坐在堆积如山的货物箱上，眼神空洞地盯着地板。

李辰披着一件不起眼的灰色斗篷，带着兜帽，走在满是垃圾的通道里。

“新鲜的雅拉水晶果！只要十个信用点！快烂了，给钱就卖！”

“天鹅座的重型工业钻头！换两箱营养膏！只要两箱！”

没人理会。

在这个物流断绝的孤岛上，黄金比不上一块发霉的面包。

“这就是‘繁荣’？”李辰走进一间挂着“破晓物流运输”牌子的办公室，随手关上了那扇还在吱呀作响的门。

房间里烟雾缭绕。

巴洛克，那个曾经的商队主管，现在的物流大管家。

正把两条腿翘在桌子上，手里夹着一根粗大的雪茄，愁眉苦脸地看着窗外那些动弹不得的飞船。

老鼠赵诚则蹲在旁边的保险柜前，正在清点着一堆没什么用的宝石。

见到李辰进来，巴洛克像是屁股上装了弹簧，瞬间跳了起来，雪茄灰掉了一裤子。

“老……首席！您怎么穿成这样就来了？”巴洛克手忙脚乱地拍打着裤子。

“微服私访。”李辰摘下兜帽，找了张还算干净的椅子坐下。

“情况我看了一路。比我想象的还要糟。”

“没办法啊首席。”巴洛克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路断了。彻底断了。这几天已经有十几个船长想强行起飞，结果你也看到了，刚出港口就被引力乱流撕碎了。”

“货运不出去，钱流不动。那些本来全力支持我们的财阀，现在都开始有点想要观望的架势。”老鼠把手里的宝石扔回箱子，发出清脆的响声。

“毕竟，如果破晓同盟连条路都修不好，那所谓的‘庇护’也就是句空话。”

李辰没说话，只是盯着桌上那盏忽明忽暗的台灯。

“巴洛克。”

“在！”

“你手底下那帮人，还有多少是有种的？”

巴洛克愣了一下，摸了摸光头。

“只要给钱，都要命。但如果说是那种敢往黑洞里开的疯子……大概能凑出一两个中队。”

“这就够了。”李辰从怀里掏出一枚只有指甲盖大小的紫色晶片，扔在桌上。

晶片接触桌面的瞬间，并未发出碰撞声，而是直接悬浮起来，周围的空间随之泛起微小的涟漪。

“这是什么？”老鼠凑过来，绿豆眼瞪得溜圆。

“新式引擎的核心点火器。”李辰指了指那枚晶片。

“不需要星门，也不走超空间航道。”

“那走哪？”巴洛克问。

李辰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嘴角勾起一抹让人心里发毛的笑意。

“走特别的路子。”

“特别的路子？”巴洛克重复了一遍，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吸了过量的雪茄烟雾产生了幻觉。

“准确地说，是借助我的‘相位’。”李辰没打算给这两个家伙科普什么叫虚境导航，那太超纲了，“现在银河系的物理航道被‘猎手’灌满了胶水，但精神层面还是通的。”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那些如死尸般停泊的商船。

“这枚晶片，是我用虚境道标的碎片做的。把它装在引擎的导航模块里，它会把飞船‘欺骗’进一个特殊的相位夹层。那个夹层，目前只有我能开启。”

老鼠听懂了。或者说，他听懂了这里面的商机。

“也就是说……”老鼠吞了口唾沫，手指开始不受控制地拨动那个并没有拿在手里的算盘，“全银河系，现在只有咱们能发货？”

“不仅是发货。”李辰转过身，背光而立，阴影笼罩着两人，“是垄断。绝对的、唯一的、没有任何替代品的垄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