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诸族蛰伏(2/2)
她轻启朱唇,声音被海风卷得有些飘:“传我令,水灵族弟子全部撤回深海秘境,沿海船只全部靠岸,不得出海。秘境入口设下控水结界,就算邪族的混沌气袭来,也能挡上一时。记住,无论外面发生什么,都不许踏出秘境半步。”
李鳌连忙应下,转身匆匆离去,殿内的海水缓缓流淌,却再也掩不住那股深入骨髓的恐惧。
西北凉王府的石质大殿里,沉闷的气息压得人喘不过气,石坚周身的岩石铠甲泛着冷硬的光泽,密报放在石桌上,被他的本源气息震得微微颤动。凉王赵岳攥着腰间的佩剑,指节发白,脸色铁青,声音里满是憋屈:“使者大人,程知砚也太狠了!圣契族招他惹他了?说屠就屠,连个活口都不留!我们西北五城紧挨着邪渊西北侧,他会不会下一个就盯上我们?”
石坚站起身,地面微微震颤,他望着殿外灰蒙蒙的天空,心底的凝重愈发深沉:“岩魔族擅守,可程知砚的三本源能撕裂天地,就算我们筑下万里石墙,也挡不住他的混沌气。圣契族的覆灭,是程知砚在向三界立威,告诉所有隐世族群,顺他者昌,逆他者亡。我们能做的,只有紧闭城门,加固城防,把所有兵力集中在核心城池,绝不能有半分异动,否则便是灭顶之灾”。
他沉声道:“赵岳,传令下去,西北五城紧闭城门,城墙上布下岩魔本源阵,所有修士驻守城墙,不得与任何势力接触。邪族的事,与我们无关,我们只需守好西北,静待风波过去。”
赵岳躬身应下,心中的憋屈与恐惧交织,却也只能认命。他一生戎马,如今却只能做个缩头乌龟,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只因为那个叫程知砚的男人,手里握着能碾碎一切的力量。
炎煌国的各方势力陷入了更深的惶恐,圣契族的覆灭像一块巨石,砸在了所有隐世族群的心上。药族的药庐里,白发苍苍的药老捏着探子送来的消息,连连摇头:“程知砚心狠手辣,三界再无他不敢杀的人,圣契族避世都难逃一死,我们药族还是把药庐迁进深山吧,别被波及了。”
器族的锻造坊里,炉火熊熊,器尊却停下了手中的铁锤,望着炉中跳动的火焰,长叹一声:“苍梧族、圣契族,接连两个隐世族群被灭,程知砚这是要把三界的不服者全清了。我们器族擅长锻造兵器,可不敢再打造能对抗邪族的兵刃,免得引火烧身。”
大大小小的隐世族群,都在议论着程知砚的狠戾,没人知道,那个被他们称作“三界煞神”的邪皇,此刻正躺在邪渊的本源池里,昏迷不醒,丹田内的三本源近乎枯竭,全靠邪妃的心头精血温养;更没人知道,他屠戮圣契族余孽,并非单纯立威,而是圣契族的禁地本源,是救邪妃的唯一希望,他为了抽干禁地本源救妻,才耗尽了自身所有力量,陷入昏迷。
蜜儿坐在幻梦族的秘境里,望着手中的曼陀罗簪,心底的疑惑始终未曾散去。她遣了最擅长隐匿的幻梦弟子去三界夹缝打探,却只带回了一片死寂的血雾,连半分圣契族与邪族冲突的线索都没有。“圣契族与邪族无交集,程知砚却赶尽杀绝,这其中到底藏着什么秘密?是圣契族藏了邪族的至宝,还是程知砚有其他不为人知的目的?”
她指尖轻捻,曼陀罗香在秘境里弥漫,心底的忌惮与疑惑交织:“不管是什么原因,程知砚的狠辣是真的,邪族的战力是真的。我们幻梦族只能继续蛰伏,收敛所有锋芒,盼着这场由邪族掀起的血雨腥风,别吹到炎煌国,别吹到幻梦族的头上”。
炎煌国的天空依旧蒙着灰霾,各方势力皆如惊弓之鸟,龟缩在各自的地盘里,连大气都不敢喘。他们只道程知砚是嗜血的暴君,却不知那屠戮背后,藏着一个男人为救心爱之人,不惜耗尽本源的决绝;只道邪族势大难挡,却不知他们忌惮的邪皇,此刻正靠着妻子的心头精血,在邪渊深处,静待着重生的契机。
而邪渊本源池里,淡红的邪煞精血与墨紫色的混沌本源交织,裹着昏迷的程知砚,邪妃守在池边,心口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却始终未曾离开半步。她望着池中的身影,眼底满是温柔与期盼,“知砚,再等等,等你醒了,三界的风雨,我们一起扛。那些说你心狠手辣的人,永远不会知道,你所有的杀伐,都只为护我一人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