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魔宫夜逢（2/2）
程知砚听得心头火起，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眼底满是戾气：“那现在魔族大长老在哪里？”他无法想象，他放在心尖上疼的小姑娘，这些年竟受了这么多苦。
“我已经杀了。”秋姬语气平静，眼底却闪过一丝狠厉，“他欠我的，欠那些被他迫害的魔族子民的，早就该还了。”她顿了顿，抬手轻轻抚摸着程知砚的脸颊，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知砚哥哥，无论你自甘堕落魔道还是手上沾满了罪孽，你依旧是小禾心中不可替代的。当年你护我，如今换我护你。”
程知砚的心猛地一揪，愧疚瞬间淹没了他。这些年，他为了变强，为了寻找阿禾，误入魔道，手上沾染了无数鲜血，早已不是当年那个纯粹的少年。他垂下眼眸，声音低沉沙哑：“对不起…”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对不起，让你受了这么多苦；对不起，我终究变成了自己曾经厌恶的模样。
“知砚哥哥，不必说对不起。”秋姬轻轻按住他的唇，摇了摇头，眼底满是坚定，“路是你选的，可我知道你本心不坏。如果你选择与世界为敌，那小禾便陪你对抗世界，无论正邪，我都站在你身边。”
这句话像一束光，照亮了程知砚灰暗的心底。这些年，他孤身一人在魔道挣扎，受尽非议，以为自己早已被世界抛弃，却没想到还有人这般信他、护他。他抬眸望着秋姬，眼底满是动容，轻声问道：“那你最后是怎么逃脱的？”
“是邪帝殿下救了我。”秋姬缓缓说道，“当年大长老要杀我，是邪帝突然出现，将我从魔宫救出，后来又禀明邪主，立我为邪族女帝，执掌寂邪城。如今邪主还赐婚于我们，派了三百精锐邪修助我们建立势力，不必依附任何一方。”
程知砚闻言，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沉下心来思索。他知晓邪族势力庞大，邪主更是深不可测，可只要能和阿禾在一起，他不在乎依附谁。他握住秋姬的手，掌心的温度紧紧相贴，眼神无比坚定：“既然小禾选择了邪族，那程知砚也将选择邪族。”
秋姬一愣，随即眼眶泛红，轻声唤道：“知砚哥哥…”
“就像你说的那样，如果我与全世界为敌，小禾会陪我对抗全世界。”程知砚握紧她的手，语气铿锵有力，“如今小禾选择邪道，我程知砚便陪你一同走下去。从今往后，我手中的十凶之力，便是你的依仗，是邪族的利刃，谁敢欺你，谁敢犯邪族，我便让他付出血的代价！”
他曾以为，自己的十凶之力是用来复仇，用来寻找阿禾的，如今阿禾就在身边，他的力量便有了新的意义——护她周全，助她成事，哪怕与三界为敌，也在所不辞。
秋姬望着他坚定的眼眸，泪水再次滑落，这一次却是喜悦的泪。她踮起脚尖，轻轻吻上他的唇角，轻声道：“有你在，真好。”
程知砚浑身一僵，随即反客为主，紧紧抱住她，加深了这个迟来十几年的吻。玄铁殿内的蚀魂灯轻轻摇曳，幽蓝的火光映着相拥的两人，魔气与邪煞在此刻都变得柔和，十几年的等待与思念，终于化作此刻的相守。
而此刻的邪渊混沌核心殿，暗紫色的混沌气翻涌如沸，玄石棋盘上的兽骨棋子已然布成绝杀之局。邪主斜倚在玄玉座上，指尖捻着一枚黑棋，眼底满是志在必得的笑意。
殿内立着一名黑衣斥候，躬身禀报着寂邪城传来的消息：“陛下，秋姬女帝已抵达魔宫，与程知砚相认，程知砚已然应允归顺邪族，愿以十凶之力效命。”
邪主闻言，低沉的笑声在殿内回荡，混沌气随着他的笑声剧烈翻涌，带着睥睨三界的威压：“朕果然没赌错，程知砚果然是痴情种！十凶之力本就霸道无比，如今有他心甘情愿为邪族所用，朕得十凶如得猛虎啊！”
他抬手将黑棋落在棋盘中央，恰好堵住白棋的生路，棋局已定，胜券在握。“秋姬稳住程知砚，三百精锐助他们扎根，待二人势力成型，便是搅动三界风云之时。四大近臣闭关苦修，朕手握十凶之力，待各族势力相互消耗，便是邪族出兵人族，称霸三界之日！”
邪主的目光透过混沌气，望向魔宫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狠厉。玄骨链上的头骨灯笼幽绿冷火暴涨，映得殿内的邪纹愈发狰狞，混沌核心殿的威压愈发厚重，仿佛预示着三界即将到来的腥风血雨。
魔宫玄铁殿内，相拥的两人终于分开。秋姬靠在程知砚肩头，轻声道：“知砚哥哥，邪主派了三百精锐，我们可以在魔宫与寂邪城交界之处建立据点，不必受制于任何一方，慢慢壮大势力。”
程知砚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语气宠溺：“都听你的，你去哪，我便去哪。”他抬手召唤出一缕十凶之力，黑色的力量在掌心盘旋，却不再带着往日的戾气，反而多了几分温和，“往后，这十凶之力，护你，护邪族，护我们的家。”
秋姬抬头望他，眼底满是笑意，伸手握住他掌心的十凶之力，邪煞与十凶之力相融，化作黑红交织的流光，在殿内缓缓流转。蚀魂灯的光映着两人的笑脸，窗外的魔气与邪煞悄然汇聚，朝着交界之处蔓延而去。
他们的婚事，是迟来的相守，是年少的约定，更是邪族称霸三界的关键一步。前路漫漫，危机四伏，可只要两人并肩，便无惧风雨。三界的棋局，因这对璧人的相守，彻底偏向了邪族，一场席卷天地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只待时机成熟，便会轰然爆发。
程知砚握紧秋姬的手，眼底满是坚定。他曾是孤身一人的魔道行者，如今有了牵挂，有了归宿，哪怕前路是刀山火海，他也会护着身边人，踏平一切阻碍。秋姬靠在他怀中，望着殿外的夜色，心中满是期待——从今往后，她不再是孤身一人的傀儡女帝，有知砚哥哥在，有邪族为后盾，她定能活出自己的模样，不再是那个被囚于“秋姬”之名的阿禾，而是能与心上人并肩，搅动三界风云的邪族女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