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希望破灭（1/2）
三日后的黎明，没有如约而至的晨曦。
陨邪洲方向的黑红色邪雾，如同挣脱了束缚的巨兽，遮天蔽日地朝着人族皇宫涌来。邪雾翻涌间，五道身影踏雾而行，周身的邪力狂暴四溢，所过之处，空气被腐蚀得滋滋作响，地面裂开一道道狰狞的缝隙，黑红色的邪泉从缝隙中汩汩涌出，散发着蚀骨的阴冷。
正是邪族五位长老。
三日的时间，他们的实力果然如邪主所言，从八成急剧衰减到五成，周身的邪力虽依旧磅礴，却少了几分凝实，气息也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滞涩。五长老紫黑的眼眸扫过人族皇宫上空的终焉镇邪阵，眉头微微蹙起，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率先开口：“大哥，你有没有觉得，我们的邪力……弱了不少？”
她的话音刚落，四长老便接话，幽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凝重，语气沉了几分：“五妹，你也感觉到了？我的蚀月黑气，竟比三日前稀薄了近半，连凝聚成剑都有些吃力。”
二长老闻言，周身的白色符文猛地一闪，感知之力扩散开来，扫过四位长老的身体，随即冷哼一声，语气带着一丝自负与不耐：“慌什么？不过是些许力量衰减，五成实力，也足以踏平这人族皇宫。文俶那老魔头还在沉睡，没有他从中作梗，我们此战的胜率，依旧是百分之九十九！”
他的话像是一剂强心针，暂时压下了四长老与五长老的疑虑。大长老玄黑邪甲上的混沌纹路亮起，磅礴的黑红色邪力从他体内爆发，压得下方的邪雾都微微凝滞。他抬眼望向人族皇宫的城墙，枯槁却年轻了几分的脸庞上没有丝毫表情，声音冷冽如刀，只吐出一个字：“上！”
话音落下，五道身影同时化作流光，朝着人族皇宫俯冲而去，黑红色的邪力如同潮水般，朝着终焉镇邪阵的血色光纹撞去。
“轰隆！”
邪力与光纹碰撞的瞬间，整个人族皇宫都剧烈震颤起来。城墙之巅，顾子月早有准备，玄色帝袍在罡风中猎猎作响，她抬手握住人皇剑的剑柄，暗红剑身的金红纹路瞬间亮起，与终焉镇邪阵的血色光纹相互呼应。淡金色的帝威之力从她体内暴涨，如同烈日般耀眼，她纵身跃起，人皇剑直指俯冲而来的二长老，声音响彻云霄：“邪族放肆，岂容尔等践踏我人族疆土！”
“子月姐姐，我们来帮你！”
傅有娇的声音紧随其后，她身着火红劲装，双手各握一条长鞭，红鞭如岩浆凝聚，泛着炽热的红光，蓝鞭似寒水凝成，透着刺骨的冰意。红蓝双鞭在她手中挥舞，化作两道流光，缠向二长老周身的白色符文，岩浆与寒水交织，发出滋滋的声响，瞬间便将数道符文腐蚀殆尽。
“阿弥陀佛。”
三藏大师双手合十，缓步走出，青金色的佛光从他体内扩散开来，化作一道坚固的屏障，挡在城墙之前。佛光所过之处，黑红色的邪雾纷纷退散，那些被邪力侵蚀的士兵，在佛光的沐浴下，气息渐渐平稳，眼中的浑浊也随之褪去。
千汐站在三藏大师身侧，玉笛抵在唇边，清灵的笛声缓缓流淌。笛声中的清灵之力，如同春雨般滋润着众人的神魂，安抚着因邪力威压而躁动的心神，同时化作无数细小的音刃，朝着二长老射去，音刃虽小，却带着破邪的力量，每一道都能撕裂邪雾。
“惊澜剑，出！”
韩小温手持惊澜剑，纵身跃起，银白色的剑光在他手中绽放，如同流星般划过天际。他的剑法凌厉刁钻，每一剑都直指二长老的要害，与顾子月、傅有娇三人形成合围之势，配合着三藏的佛光与千汐的笛声，将二长老牢牢牵制在半空。
战场瞬间分成两部分。
顾子月、傅有娇、三藏、千汐、韩小温五人，联手对战二长老；而城墙之下，许言年孤身一人，面对大长老、三长老、四长老、五长老四位长老的围攻。
青衫在邪力的冲击下猎猎作响，许言年的左眼赤红如血，右眼天蓝似海，混沌之力在他周身缓缓流转。他抬眼望向四位长老，眼底没有丝毫惧意，只有滔天的怒火与决绝——凌月、凌风的惨死，破界、守序的陨落，李道胤、陈肆的永眠，一幕幕在他脑海中闪过，化作支撑他战斗的力量。
顾子月的识海中，清鸢的身影化作一道鹅黄流光，悬浮在识海中央，小巧的人皇剑泛着金色的光芒，时刻关注着外界的战局，尤其是许言年的状态。
“清鸢……”顾子月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带着一丝担忧，目光始终未曾离开许言年的身影。
“收到，子月姐姐。”清鸢的声音沉稳而坚定，鹅黄流光微微晃动，一股探查之力从她体内发出，精准地落在许言年身上，“我会时刻关注言年哥哥的灵脉变化，一旦有异常，立刻告知你。”
就在这时，五长老率先出手。她紫黑的眼眸一凝，周身的控魂之力化作无数细小的紫黑色锁链，如同毒蛇般，朝着许言年的四肢缠去。锁链上带着蚀骨的阴冷，所过之处，连空间都被扭曲，发出滋滋的声响。
“雕虫小技。”
许言年冷哼一声，右脚猛地跺向地面，混沌之力注入大地，口中轻喝：“土之盾！”瞬间，厚重的土黄色屏障从地面升起，将他牢牢护在其中。紫黑色的锁链撞在土盾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却始终无法穿透分毫。
“言年哥哥灵脉消耗三成，剩余七成。”清鸢的声音立刻在顾子月的识海中响起，带着一丝急切。
许言年能清晰地感受到，体内的灵脉如同被抽走了一部分，微微传来一阵空虚感。他刚稳住身形，三长老便已欺身而至，周身的赤红邪火暴涨，灰黑色的永眠之力化作雾气，朝着他席卷而来。雾气所过之处，连土盾都开始变得黯淡，仿佛要陷入无尽的沉睡。
“永眠之力？”许言年眼底闪过一丝冷意，他抬手一挥，混沌之力驱散周身的雾气，“可惜，对我无用。”
永眠之力专克神魂，可许言年的神魂之中，有着父神本源的守护，还有破界与守序残魂的庇佑，这灰黑色的雾气，根本无法侵入他的神魂分毫。雾气触碰到他周身的混沌之力，瞬间便被净化，化作一缕飞灰，消散在空气中。
三长老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中满是难以置信：“怎么可能？我的永眠之力，竟对你无效？”
“没有什么不可能。”许言年的声音冰冷，左眼的赤红猛地暴涨，混沌之力凝聚在掌心，化作一轮炽热的太阳，“既然你喜欢沉睡，那便尝尝太阳之火的滋味！”
他抬手一挥，赤红的太阳朝着三长老俯冲而去，火焰所过之处，邪雾被瞬间点燃，发出噼啪的声响。三长老来不及躲闪，被太阳之火狠狠击中，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周身的邪火瞬间被压制，永眠之力也变得紊乱不堪。
“言年哥哥灵脉再耗三成，剩余四成！”清鸢的声音愈发急切。
许言年的身体微微一晃，灵脉的空虚感愈发强烈，可他没有丝毫喘息的机会。四长老抓住时机，掌心的蚀月黑气凝聚成一柄黑红色的长剑，朝着他的后背刺来。长剑上带着浓郁的腐蚀之力，连空气都被腐蚀出一道道细小的缝隙。
“月之盾！”
许言年猛地转身，右眼的天蓝暴涨，混沌之力再次凝聚，化作一轮清冷的月亮，挡在身前。蚀月长剑撞在月盾上，发出刺耳的金属碰撞声，黑红色的腐蚀之力与月盾的清冷之力相互碰撞，爆发出耀眼的光芒。
许言年硬生生接下这一击，身体被震得连连后退，嘴角溢出一口金色的鲜血，滴落在青衫上，晕开一朵朵刺目的血花。
“言年哥哥灵脉又耗三成，剩余一成！灵脉即将枯竭！”清鸢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在顾子月的识海中焦急地响起。
顾子月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手中的人皇剑猛地发力，逼退二长老半步，目光死死盯住许言年，眼底满是担忧。她想冲过去帮他，却被二长老的白色符文死死缠住，根本无法脱身。
城墙之下，许言年靠在土盾上，大口地喘着粗气，体内的灵脉几乎空空如也，只剩下一成微弱的混沌之力，连维持身形都有些吃力。他的脸色惨白如纸，左眼的赤红与右眼的天蓝都变得黯淡，身体微微颤抖，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钻心的疼痛。
“难道……要用元力吗？”
许言年在心中喃喃自语，眼底闪过一丝犹豫。元力远比灵脉之力更为霸道，威力也更强，可催动元力，需要极其稳固的神魂与灵脉，稍有不慎，便会走火入魔，神魂俱灭。破界与守序还在的时候，每次他催动元力，他们都会在他的识海中，帮他稳住元力的运转，护他灵脉与神魂周全。
可现在，破界与守序陨落了，再也没有人能帮他稳元力了。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闪过那道熟悉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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