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文俶余威（2/2）

青金色的佛光与清灵的笛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坚固的屏障，笼罩着整个第三道防线。三藏大师盘膝坐在阵法中央，双手合十，木鱼声清脆而沉稳，每一声木鱼响，都让佛光更盛一分。千汐站在他身侧，玉笛抵在唇边，悠扬的笛声缓缓流淌，笛声中的清灵之力，能净化邪力，安抚人心。

清鸢化作一道鹅黄流光，悬在屏障上空，手中的小巧人皇剑泛着金色的光芒，她的小脸满是凝重，一双灵动的眼睛死死盯住邪族阵营的方向。自从感知到前两道防线的灵力波动消散后，她的心就一直悬在半空，时刻警惕着邪族的进攻。

“清鸢姑娘，邪族那边好像有动静。”千汐停下吹奏，玉笛上的清灵之力微微波动，她抬眼望向邪族阵营的方向，眼中满是疑惑，“邪雾好像在收缩？”

清鸢也察觉到了这一点，她皱了皱眉，手中的人皇剑光芒更盛：“奇怪，邪族刚攻破两道防线，正是士气大振的时候，怎么会突然收缩邪雾？难道是有什么阴谋？”

三藏大师缓缓睁开眼，眼底的佛光依旧平和，他轻声道：“阿弥陀佛，非是阴谋，怕是有外力干预，让邪族不得不退。”

“外力干预？”清鸢和千汐皆是一愣，“是谁？”

就在这时，一道急促的破空声传来，一道青衫身影如同流星般，从第四道防线的方向疾驰而来。那身影周身萦绕着浓郁的混沌之力，左眼赤红如血，右眼天蓝似海，正是许言年。

他的气息极为紊乱，青衫上沾染了不少血污，嘴角还残留着一丝金色的血迹，显然是在冲破感知屏蔽时，神魂受到了不小的冲击。但他的眼神，却依旧坚定而凌厉，带着滔天的怒火与悲痛。

“言年哥哥！”清鸢一眼就认出了他，眼中满是惊喜，连忙化作一道鹅黄流光，迎了上去。

许言年落在地上，脚步踉跄了一下，才勉强稳住身形。他看着清鸢，又看向三藏大师和千汐，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沙哑和悲痛：“三藏大师，千汐姑娘，清鸢，前两道防线……沦陷了。”

“什么？”

千汐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中的玉笛险些掉落在地。清鸢的小脸也瞬间失去了血色，灵动的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言年哥哥，你说什么？第一道和第二道防线，怎么会沦陷？凌月师姐、凌风师兄，还有破界前辈、李道胤大哥、陈肆姐姐，他们怎么样了？”

许言年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满是血丝：“凌月、凌风战死，守序陨落；破界被邪力重创，神魂寂灭，李道胤与陈肆，也一同陷入了永眠。”

话音落下，第三道防线瞬间陷入了死寂。千汐捂住嘴，眼中蓄满了泪水，却强忍着不让它落下。三藏大师双手合十，口宣佛号，眼底闪过一丝悲戚。清鸢的身体微微颤抖，手中的人皇剑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像是在为逝去的人哀悼。

“是邪族的四位长老。”许言年缓缓开口，将自己感知到的一切说了出来，“他们提前凝聚实体，联手攻破了前两道防线。大长老布下感知屏蔽之术，让我无法探知消息，若不是破界陨落时的神魂共鸣，我恐怕还被蒙在鼓里。”

他抬眼望向邪族阵营的方向，看着渐渐散去的邪雾，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不过，他们明明士气大振，却突然撤退了。三藏大师，你说的外力干预，难道是……”

“阿弥陀佛，定是文俶前辈的威慑。”三藏大师缓缓开口，眼底的佛光带着一丝了然，“邪族长老们虽猖狂，却极为忌惮文俶前辈。他们定然是察觉到，若是与你硬拼，文俶前辈极有可能出手，这才不得不撤退。”

许言年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他想起了文俶留在人皇剑里的保护机制，想起了文俶重铸终焉镇邪阵时留下的后手，心中瞬间明白了过来。是啊，文俶前辈的威名，足以让邪族长老们忌惮不已。

“不管怎样，邪族撤退了，第三道防线暂时安全了。”千汐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强作镇定地说道，“我们现在，应该尽快加固防线，同时将前两道防线沦陷的消息，传回皇宫，告知女帝陛下。”

“不错。”许言年点了点头，压下心中的悲痛与怒火，周身的混沌之力缓缓收敛，“清鸢，你继续镇守防线，警惕邪族的反扑；千汐姑娘，劳烦你用笛声安抚将士们的情绪；三藏大师，我想请你为逝去的英灵超度，愿他们安息。”

“阿弥陀佛，老衲遵命。”三藏大师双手合十，点了点头。

“言年哥哥，你呢？”清鸢看着他，眼中满是担忧，“你的气息很紊乱，神魂也受到了冲击，应该好好调息才是。”

许言年摇了摇头，抬手望向人族皇宫的方向，眼底满是坚定：“我要去皇宫，见顾子月。前两道防线沦陷，文俶前辈留下的保护装置，只剩下皇宫的终焉镇邪阵了。我必须回去，与她并肩作战，守住这最后的希望。”

他顿了顿，又看向第三道防线的众人，语气沉重却带着力量：“第三道防线，就拜托你们了。邪族此次撤退，定然不会善罢甘休，他们养精蓄锐之后，必会再次来袭。你们一定要小心，若是遇到无法抗衡的危险，便退守皇宫，终焉镇邪阵，会是我们最后的屏障。”

“放心吧言年哥哥，我们一定会守住第三道防线的！”清鸢重重地点了点头，手中的人皇剑光芒暴涨，“我会用人皇剑的力量，护好这里的每一个人！”

“许言年小友，放心去吧。”三藏大师轻声道，“老衲与千汐姑娘，定会竭尽全力，守住这第三道防线。”

许言年点了点头，不再多言。他深吸一口气，周身的混沌之力再次爆发，左眼赤红，右眼天蓝，身影化作一道青金色的流光，朝着人族皇宫的方向疾驰而去。

罡风在他耳边呼啸，邪雾在他脚下翻涌。他飞过沦陷的前两道防线，看着满地的狼藉和残留的邪力，心中的怒火与悲痛愈发浓烈。凌月、凌风、破界、李道胤、陈肆……一个个熟悉的身影在他脑海中闪过，他们的笑容，他们的坚定，仿佛就在眼前。

“你们放心，”许言年在心中默念，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我定会守住人族，守住这三界，为你们报仇雪恨。邪族欠我们的，我定会让他们千倍百倍地偿还！”

青金色的流光划破天际，朝着人族皇宫的方向飞去。而第三道防线上，三藏大师的木鱼声再次响起，清灵的笛声缓缓流淌，鹅黄的身影悬在半空，手中的人皇剑泛着金色的光芒，守护着这片土地。

陨邪洲的混沌之门旁，四位长老的身影缓缓落下。三长老依旧脸色惨白，靠在大长老身上，气息萎靡。四长老的蚀月之力还在恢复，五长老则是满脸不甘，死死盯住人族的方向。

大长老抬眼望向混沌之门，看着门内缓缓苏醒的邪主之力，枯槁的脸上闪过一丝狠厉：“邪主，再等等。待我们恢复全盛，待您的力量彻底苏醒，我们定会踏平人族皇宫，覆灭三界，迎接您的降临！”

混沌之门内，传来一阵低沉的嘶吼声，黑红色的邪力翻涌得愈发剧烈。

而人族皇宫的上空，终焉镇邪阵的血色光纹依旧在缓缓流转，像一朵凝在夜空的曼陀罗。顾子月站在城墙之巅，玄色帝袍在风中猎猎作响，她的手中握着人皇剑，眼底满是坚定。

她抬眼望向许言年飞来的方向，嘴角微微扬起。她知道，他回来了。

从今往后，她不再是孤军奋战。

人皇与女帝，终将并肩而立，共同面对这场关乎人族生死存亡的浩劫。

而这场浩劫，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