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乱了安宁（1/2）

前文再续，书接上回。

上回说到，在足利义满府邸，细川赖之和香川成政还在盘问艺人神乐风若丸口中所谓的证据，府邸里又迎来怀良亲王的使者，专程为足利义满送来厚礼。再加上今日中午，足利义满府邸遭神秘人组队攻入，险些危及足利义满自身；昨夜的飞天异象仍在大街小巷流传，传闻京都已潜入不少来历不明之人……北朝一众官员，今日当真被接连不断的变故刺激得心神不宁。

看着足利义满再度云淡风轻地拒绝了夜明珠，菊池恒信依旧不肯罢休，语气依旧沉稳，说道：“夜明珠之礼，与北九州战事绝无半点干系，纯属怀良亲王赠予足利将军的微薄心意。”

这时，在场的北朝官员、北朝名士，及中原群豪，心中皆生出疑虑——菊池恒信本已有了足够的台阶下台，为何还要执意送出这稀世夜明珠？

面对他的坚持，足利义满也来了兴致，看向菊池恒信问道：“正所谓无功不受禄，菊池将军这般执意要将夜明珠送我，想来是有要事相求吧？只要不是让我放弃攻打北九州，其他事情不妨直言，我听完再答复你，此事我能否办到。”

菊池恒信见足利义满话已至此，连忙连连颔首称赞：“好！足利将军快人快语，着实令人钦佩。”说罢深鞠一躬，缓缓开口：“征西将军的意思是……”他稍作停顿，目光扫过全场，郑重说道：“他的意思是想向足利将军借兵。”

足利义满先是一怔，眼中满是难以置信，随即忍不住笑出声来，反问菊池恒信：“菊池将军，我应当没有听错吧？你说借兵？我们此刻尚且处于交战之中，你竟来向我借兵？”

被这番话震惊的不止足利义满，在场所有北朝官员，皆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一番面面相觑后，目光又齐刷刷投向菊池恒信。但其中也有心思通透、眼光高明之人，比如岛津义潮、广拙道长等人，他们早已知晓，怀良亲王绝不会只为耀武扬威，便平白送出稀世奇珍，此番送礼必然另有深层次的图谋，却也断然没猜到，竟是“借兵”这一层。

可此刻菊池恒信已然开口，岛津义潮、广拙道长、陈禺、赵姑娘等人，脸色瞬间发白，心中已然大致猜到，菊池恒信接下来要说的话语，必定关乎一股双方都无法忽视的力量。这股力量是谁，众人也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最大可能便是驻守在新宫港的毛骥。

广拙道长、陈禺、赵姑娘等人，本就是毛骥的友人，自然不愿让挚友在这般局势下，成为扶桑各方势力共同的敌人；而岛津义潮心中打得另有算盘，他自始至终都在盘算着要回自己的四艘大船，若是所有大名联手去找毛骥的麻烦，即便真能夺回船只，这四艘崭新大船最终多半也会被众人瓜分，他这些日子的筹谋便等同于一场空。这般看来，对他而言，反倒不如暂时让船只留在毛骥手中，更为稳妥。

菊池恒信并未能一一识别出在场众人的神色变化，但也丝毫未被足利义满与一众官员的震惊所影响，继续和声说道：“征西将军言明，他与足利将军之间，纵有再多矛盾，那也是扶桑人内部的纷争。但如今，有一股强大势力悄然介入扶桑，为护扶桑国将来，还请足利将军不计前嫌，与我们合力将这股外敌消灭。”

足利义满越听越是诧异，眉头微蹙问道：“哦？你是说，有外敌侵袭式部卿的领地了？”

式部卿乃是怀良亲王曾经接受过的封号，足利义满此刻用“式部卿”指代怀良，言语间或多或少带着几分讽刺之意。菊池恒信哪里会听不出来，却故意装作浑然不觉的模样，继续解释道：“倒不是这股势力已然侵占征西将军的领地，而是他们已然直插内海，日后难免会对京都、乃至吉野造成威胁啊！”

足利义满嘴角勾起一抹不屑，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与质疑，抬手举起手中的茶盏，缓缓说道：“菊池将军，有话不妨直说，你这般藏头露尾，反倒让我费解。若真有势力能直插内海、威胁京都与吉野……那么，这股势力，难不成会是式部卿麾下之人？”

菊池恒信哈哈大笑起来，说道：“足利将军真会说笑。我们自己有多少斤两，难道我们自己还不知道。我相信早在十多日前，这件事情就已经传遍京都了吧？”

足利义满没有回答，也没有提问，只是静静地看着菊池恒信，等他自己把话说完。

菊池恒信接回自己的话，继续说：“传言在十多日前，有明军在新宫港截击了四艘海盗的大船，相信在座的诸位都听说过这件事吧？”说完转头望向北朝一众官员。

足利义满这时候才回答：“确实有此事，不过这又说明了什么？说明了明朝打算就用三、五艘船来打掉京都和吉野？菊池将军的见解也未免太抽象了吧？”

菊池恒信说：“据我所知，楠木正仪和那位明朝的指挥使击败海盗后擒住了二百多名海盗，却不把他们正法，不知足利将军如何理解这件事情？”

说到这里，岛津义潮确实有点忍不住了，指尖死死攥住衣摆，指节泛白，只想寻一个机会制止菊池恒信继续说下去。毕竟四艘大船是他的，二百多人也是他的，四艘大船他要，二百多人能要回多少，他还是想要回多少。但看菊池恒信的节奏，似乎是要把矛头指向那二百多个海盗身上，就怕继续聊下去，把自己也牵扯出来。毕竟勾结倭寇、经营海盗，无论放在哪里都是头等大罪。

陈禺、藤原雅序和广拙道长等几人，听着菊池恒信说话，也越发眉头紧皱，觉得菊池恒信这样下去不妥，但所有人都没有什么理由让他停止——毕竟菊池所言句句指向京都危机，名正言顺，众人根本无从打断。

足利义满听到此时，便顺着问菊池恒信：“那么菊池将军又如何理解这件事呢？”

菊池恒信说：“我在吉野的同僚曾经跟我说过，在新宫港虽然擒住了海贼，但由于楠木正仪迟迟不正法恶人……据我们所知，已经发生过越狱，是否还有其他越狱者，便不得而知了。而京都来了很多不知名的外地人，又恰好出现在这个时间段，难道足利将军就从未心生疑虑吗？”

足利义满此时已经收起了之前的嬉皮笑脸，面上阴晴不定地问：“所以菊池将军认为，现在在京都的这些神秘人，有一部分是从新宫港过来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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