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竟是被千万道剑意,从最细微处凌虐至死!(2/2)
“走吧。”
他起身,声音听不出喜怒。
月白色的衣袂在略带咸腥的海风中轻轻拂动,方才的惊天动地似乎并未在他身上留下太多痕迹,唯有那双深邃的眼眸,比来时更沉静了几分。
三日后,寒湘江下游,水势平缓。
一艘雅致而不失华贵的画舫,如同水墨画中点缀的一叶扁舟,自重峦叠嶂的青山翠谷之间悄然滑出,顺着一江碧水悠悠而下。
画舫前端甲板上,一名身着鹅黄色长裙的少女正迎风而立。
她面容清丽,却带着几分失血后的苍白,江风拂起她的裙摆和发丝,更显身姿单薄,似乎重伤未愈。
正是那日吐血的侍女茉禾。
“喂,茉禾!公子叫你进去!”
一个穿着劲装、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的少年,正没正形地抱着长刀,翘着腿坐在画舫高高的檐角上,随着船只轻轻晃动,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冲
茉禾皱起眉头,没好气地瞪了檐角上的少年卓尔一眼,却也不敢耽搁,轻轻撩起舱门上悬挂的竹帘,走了进去。
画舫内里布置得极为清雅,燃着淡淡的檀香。
“公子。”
茉禾对着临窗而坐的身影轻声唤道。
窗前,身着月白锦衣的司马南初正执着一卷泛黄的古籍静静翻阅。他依旧是十八九岁的少年模样,面如冠玉,气质清贵,正是前几日独坐天下第一楼观景台的那位贵公子。听到声音,他并未抬头,只是淡淡道:“茶凉了。”
茉禾赶紧上前,拿起小炉上温着的紫砂壶,为他手边的天青釉茶杯里续上热水,动作轻柔而熟练。
看着公子沉静的侧脸,茉禾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低声道:“公子,洛阳那边已经来了三道密信,催我们尽快回去。霹雳堂雷家也派人送来消息,说……说此处临近得意城,风波未定,恐有危险。我们为何还要在此处江面徘徊不前?”
司马南初终于将目光从古籍上移开,抬眼看她。
一张玉雕似的俊脸在窗外透入的江光水色映照下,灿若寒星,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疏离。
“我的行止,何时轮到你来置喙?”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淡淡的威压。
听到此话,茉禾面色骤然一变,立刻屈膝跪下:“对不起公子,是茉禾逾矩了!请公子责罚!”
司马南初瞧她一眼,目光在她苍白的脸上停顿了一瞬,语气稍缓:“你身上伤势未愈,经脉受损,最需静气凝神,安心修养。其余诸事,不必你过多操心。”
茉禾咬了咬下唇,眼中闪过一丝委屈和自责:“是奴婢修为低下,不堪大用,反惹公子累心……”
司马南初正要开口再说些什么,忽然耳朵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敏锐地捕捉到船头极轻微的破风声。
他立刻出声,声音清晰地传到外面:“卓尔,你要去哪?”
“前面河滩浅水处好像趴着个人!我去瞧瞧是死是活!”
卓尔轻快又带着点好奇的声音从船头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