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周彤的“调查”:村民的“血泪控诉”(2/2)
最后,“砰”的一声,她摔进一个浅坑里。
浑身剧痛。
左臂可能脱臼了,脸上火辣辣的,肯定是擦伤了。
她挣扎着爬起来,检查设备——纽扣相机还在工作,录音笔也没坏。
但手机……
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屏幕碎了,信号栏是空的。
彻底没信号了。
而头顶上,传来狗叫声和人声:
“掉下去了!”
“肯定在
“找路下去!”
周彤环顾四周。
这是个废弃的矿坑,很深,四周是陡峭的岩壁。只有一条狭窄的小路通往上面,现在被那些人堵住了。
她被困住了。
她背靠着岩壁,大口喘气。
汗水混着血水,流进眼睛里,涩得发疼。
但她没有哭。
她拿出录音笔,按下录音键,用尽可能平稳的声音说:
“我是《江城晚报》记者周彤。今天是10月28日下午3点17分,我在清河县黑石岭村后山废弃矿坑。我已掌握该村村长马德彪暴力控制水源、强占土地、侵占学校、致人死亡等多项犯罪证据。现被马德彪手下五人围堵,情况危急。”
她顿了顿,声音更坚定:
“如果我遭遇不测,请调查组务必彻查黑石岭村,彻查马德彪及其保护伞。那些村民……太苦了。”
关掉录音笔,她把录音笔和纽扣相机塞进内衣——这是最隐蔽的地方。
然后,她捡起一块尖锐的石头,握在手里。
眼睛盯着那条唯一的小路。
脚步声越来越近。
狗叫声越来越狂。
第一个男人的头从路尽头露出来。
他看到周彤,咧嘴笑了:“跑啊,怎么不跑了?”
周彤握紧石头。
没有退路了。
那就拼了。
至少,证据留下了。
至少,那些村民的哭声,有人听见了。
她深吸一口气,准备迎上去——
突然,远处传来刺耳的警笛声!
“呜哇——呜哇——”
由远及近,不止一辆。
男人的脸色变了。
“警察来了!”
“快跑!”
他们顾不上周彤了,转身就跑。
周彤愣了几秒,然后,眼泪突然涌了出来。
不是害怕的眼泪。
是劫后余生的、滚烫的眼泪。
她瘫坐在地上,听着警笛声越来越近,听着对讲机里传来的、熟悉的声音:
“周彤!周彤你在哪儿?!”
是林岚!
周彤用尽全身力气喊道:“我在这儿——!”
十分钟后,林岚带着十几个警察冲下矿坑。
看到浑身是伤的周彤,林岚的眼睛红了。
她冲过来抱住周彤:“你吓死我了!定位信号突然消失,我们就知道出事了!”
“岚姐……”周彤的声音沙哑,“证据……我拿到了……”
“别说话,先去医院。”林岚扶起她。
警察们已经追着那几个男人上山了。
警犬的吠声在山谷里回荡。
周彤被搀扶着走上小路。
走到矿坑边缘时,她回头看了一眼黑石岭村。
夕阳西下,村庄笼罩在一片昏黄的光里。
那些沉默的房子,那些干涸的土地,那些不敢说话的村民……
“岚姐,”她轻声说,“一定要救他们。”
林岚用力点头:“一定。”
警车驶离黑石岭村。
周彤靠在车窗上,看着后视镜里越来越远的村庄。
她拿出那支录音笔,按下播放键。
老太太哽咽的声音在车里响起:
“我们真的……活不下去了……”
周彤闭上眼睛。
眼泪无声地流。
但她的手,握得很紧。
因为这一次,
那些哭声,
不会再被埋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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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清河县委。
赵东升站在办公室窗前,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
秘书敲门进来:“赵书记,刚接到消息,黑石岭村那边出事了。林书记带人去了,抓了马德彪五个人。”
赵东升的手微微一颤。
“马德彪……”他喃喃道,“张军的名单上,也有他。”
“现在怎么办?”秘书压低声音,“马德彪要是开口……”
赵东升转过身,脸色在阴影里晦暗不明。
“让他开不了口。”
“可是……”
“没有可是。”赵东升的声音冷得像冰,“张军已经进去了,马德彪要是再开口,这条线就彻底断了。断了的线,会牵出更多的人。”
他看着秘书:“你去安排。看守所那边,我们还有人。”
秘书犹豫了一下,最终点头:“是。”
他转身要走。
“等等。”赵东升叫住他。
“赵书记?”
赵东升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抽屉,拿出一个信封。
“这个,交给马德彪的老婆。”他说,“告诉她,她儿子在省城的工作,我会安排好。但前提是,让她老公知道该怎么做。”
秘书接过信封,很厚。
里面是钱。
也是封口费。
更是……买命钱。
秘书离开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赵东升一个人。
他走到窗前,看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
倒影里的男人,穿着白衬衫,戴着眼镜,文质彬彬。
但眼神深处,有什么东西,已经腐烂了。
他想起了很多年前,在中央党校,他对陈阳说的那句话: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
多可笑啊。
现在的他,
立的,
是自己的荣华富贵。
是儿子的锦绣前程。
是这张网上,
所有既得利益者的,
安稳太平。
至于那些百姓的哭声……
他听不见。
也不想听见。
窗外,夜色完全降临。
黑暗吞没了整个县城。
也吞没了,
某些人最后的一丝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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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三章完)
“未完待续”
下章预告:第三百五十四章李建国的“嚣张”:公开“对抗调查组”
看守所里,李建国突然翻供,声称所有罪行都是“被刑讯逼供”。他当众撕开囚服,露出身上的淤青(实为自残),对着镜头哭诉:“省里来的领导要搞政绩,就拿我们农民开刀!”视频被偷偷传到网上,引发舆论哗然。更棘手的是,三个曾经作证的村民突然改口,说“之前说的都是被逼的”。调查陷入僵局。而赵刚在医院接到一个神秘电话:“赵总队,想知道谁在背后操纵这一切吗?来城东老教堂,午夜十二点,一个人。过时不候。”电话那头的声音,像极了已经“服毒自尽”的那个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