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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李玥的“新生活”:进入“法律援助中心”工作(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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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城大学法律援助中心的接待室,弥漫着一股旧书卷、打印纸和淡淡消毒水混合的味道。午后的阳光透过有些斑驳的玻璃窗,在磨得发亮的水磨石地面上投下斜斜的光格。空气里有种与校园其他地方不同的、略显凝重的安静,间或被压低了的谈话声、翻阅纸张的沙沙声,以及偶尔响起的、带着焦虑或无奈的叹息打断。

李玥坐在一张靠墙的办公桌后,桌上立着一个崭新的、印有“实习法律援助志愿者李玥”字样的亚克力名牌。她身上穿着一套合身的深蓝色西装套裙,长发在脑后扎成干净利落的马尾,脸上薄施脂粉,努力想让自己看起来更成熟、更专业一些。可当她的目光落在对面那位头发花白、皱纹里刻满愁苦的农民大爷身上,落在他那双布满老茧、因紧张而微微颤抖的手上,听着他用带着浓重乡音的普通话,语无伦次地讲述儿子如何被村霸打断了腿、报警后却迟迟没有下文、家里为治病欠下高利贷的遭遇时,那份刻意维持的“专业”外壳,瞬间被一种熟悉的、几乎令她窒息的钝痛击穿。

大爷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无助、愤怒,以及一丝几乎熄灭的、向“公家”求助的卑微期望。那眼神,像一根烧红的针,猛地刺进李玥记忆的最深处。

她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昏暗的出租屋,父亲因还不上“龙兴财务”的高利贷,被李四海的手下堵在墙角,拳脚相加。母亲惊恐的哭声,父亲痛苦的闷哼,还有那些催债人狰狞的面孔和下流的威胁,如同潮水般涌来。她也想起了那个暴雨夜,自己被迫走进龙兴集团那座冰冷大厦时,脚下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空洞回声,以及高明远那双看似温和、实则能将人骨髓都冻住的眼睛。更想起了在秘密账本上看到的那些冰冷数字背后,一个个像眼前这位大爷一样破碎的家庭。

“姑娘……律师同志……您说,这、这还有没有天理了?俺们老百姓,就活该被欺负吗?”大爷的声音将她从冰冷的回忆中拽回,那声音里的绝望,几乎让她立刻就想点头,想脱口说出“是的,有时候就是没有”,就像她曾经一度绝望地以为的那样。

但她没有。她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虎口,疼痛让她迅速冷静下来。她深吸一口气,将那些翻腾的私人情绪死死压回心底。她现在坐在这里,不是那个惶惶不可终日的受害者李玥,而是法律援助志愿者李玥。她的职责,不是共鸣痛苦,而是寻找出路。

“大爷,您别急,慢慢说。”她的声音出乎意料地平稳,甚至带上了一点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温和力量。她拿起笔,翻开面前崭新的案件登记表,“您先告诉我,事情发生的具体时间、地点,打人者的姓名或者外号您知道吗?报警的回执或者病历这些材料,您带了吗?”

她引导着大爷,一点点厘清混乱的叙述,抓住关键信息,在登记表上逐一记录。遇到大爷说不清楚的法律术语或程序,她就用最通俗易懂的话解释。过程中,她的手心微微出汗,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一种全神贯注的责任感。她知道自己记录的每一个字,都可能关系到这个家庭能否找回公道。

送走千恩万谢、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希望的大爷,李玥靠在椅背上,轻轻舒了一口气。桌面上,那本摊开的《法律援助实务指南》被她用各色荧光笔和便签纸标注得密密麻麻。旁边,还摞着《刑法》、《刑事诉讼法》、《民法典》相关章节的复印资料,以及几份已经整理好的、类似案例的判决文书摘要。

这一切,都始于三个月前。

那天,她站在江城大学的毕业典礼上,穿着学士服,戴着方帽,在如潮的掌声中接过了毕业证书和法学学士学位证书。阳光下,校长的寄语、同学的欢笑、父母的泪光(父亲的身体在她的坚持和督导组介入后得到治疗,已大有好转),一切都像一场不敢奢望的美梦。但她知道,这梦的起点,始于那个她颤抖着将U盘交给赵刚警官的深夜,始于督导组和陈阳组长给予她的第二次生命。

毕业晚会上,当同学们热烈讨论着是去北上广闯荡,还是考公务员、进律所时,李玥安静地坐在角落,心里早已有了答案。她婉拒了几家本地律所抛来的橄榄枝——那些律所多少看中了她与轰动全国的“江城扫黑案”那一点微妙的关联。她也放弃了父母希望她回老家考个安稳公务员的期盼。

“我想去法律援助中心。”她对父母,也是对来探望她的林岚书记和赵刚支队长说,“我经历过最深的绝望,也见过光是怎么照进来的。我知道在最无助的时候,有人能拉一把,意味着什么。我现在学了一点法律,或许……或许能帮到一些像曾经的我、像那位大爷一样的人。哪怕力量很小。”

林岚看着她,目光中有赞许,也有疼惜:“玥玥,这条路很辛苦,接触的都是社会最底层的矛盾和疾苦,收入也不高。你要想清楚。”

“我想清楚了,林阿姨。”李玥的目光清澈而坚定,“如果不是你们,我可能早就……我现在拥有的每一天,都是赚来的。我想用它做点有意义的事。辛苦我不怕。”

于是,在学校的推荐和林岚的协调下,她顺利进入了江城大学法律援助中心实习。这里虽然隶属于高校,但面向社会,免费为经济困难或特殊案件的当事人提供法律咨询、代写文书,甚至代理一些简单的诉讼。带她的老师,是一位头发花白、退休后被返聘的老法官,姓严,要求极严,但眼底藏着对学生和当事人同样的慈悲。

“小李啊,”严老师扶了扶老花镜,指着她刚整理的一份咨询记录,“记录事实要客观,但倾听要带温度。法律是冰冷的逻辑,但我们做法律援助,心不能冷。你看这里,当事人提到对方威胁‘上面有人’,你除了记录,后面要打个问号,提醒自己这可能涉及权力干预或保护伞线索,虽然我们不一定能查,但要有这个敏感度,必要时向有关部门反映。你经历特殊,这种敏感,可能比别人更强,要用好它。”

李玥重重地点头,把这句话记在了心里。

接下来的日子,她像一块干燥的海绵,疯狂吸收着一切知识。白天接待咨询,整理案卷,跟着严老师跑法院、跑派出所、跑社区调查;晚上啃法条,看案例,写报告。她接触的案子五花八门:工伤索赔无门的农民工、遭遇消费欺诈的老人、离婚中被抢夺抚养权的母亲、宅基地纠纷的村民……每一个案件背后,都是一个家庭的悲欢,都是社会肌体上的细微裂痕。

工作并不总是顺利。有时会遇到胡搅蛮缠的当事人,有时调查取证遇到阻碍,有时熬夜准备的材料在法庭上被对方律师轻易驳倒。她也会沮丧,会怀疑自己这点微薄的力量究竟能改变什么。但每当她想退缩时,就会想起那位大爷握住她的手说“谢谢姑娘,你是个好人”时的温度,想起严老师说的“能帮一个是一个”,更会想起,如果不是那束光及时照进了她的人生深渊,她现在会在哪里。

渐渐地,她接待当事人时越来越沉稳,记录越来越详实,分析法律问题开始有了条理。严老师偶尔会在她写的法律意见书上批注“有进步”、“思考深入”。有一次,她独立为一位被拖欠工资的保洁阿姨写了一份有理有据的仲裁申请书,最终帮助阿姨拿回了报酬。阿姨送来一袋自己腌的咸菜,非要塞给她,那质朴的感激,让她偷偷红了眼眶。

她知道,比起林岚书记、赵刚支队长他们面对的惊涛骇浪,她所做的,只是涓涓细流。但她相信,正是这无数涓涓细流的汇聚,才能润泽那些被忽视的角落,才能让公平正义的阳光,照到更多人的身上。她的新生活,不再是担惊受怕地躲在保护伞下,而是主动走出来,尝试成为一把小小的、能为他人遮风挡雨的伞。

窗外的阳光移动着,光格从地面爬上了墙壁。李玥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拿起下一份等待处理的咨询预约单。生活依旧充满挑战,前路依然漫长,但她的内心从未如此踏实、如此充满方向感。她在这里,用自己的方式,续写着那场风暴之后的故事——一个关于修复、成长和传递希望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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