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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周彤的“采访”:受害者的“血泪控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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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明远一审死刑的判决,如同在江城这座饱受黑恶势力蹂躏的城市上空,炸响了一声驱散阴霾的惊雷。但雷声过后,留下的不仅仅是短暂的震撼与快意,更有无数被这道惊雷勾起的、深埋心底多年的沉痛记忆与斑斑血泪。对于《江城晚报》深度报道记者周彤而言,判决不是终点,而是另一个起点——一个记录历史、揭示创痛、倾听最微弱声音的起点。

在督导组的建议和报社的支持下,周彤启动了一个名为“扫黑风暴背后的面孔”系列深度采访计划。她要将聚光灯,从法庭上那些威严的审判、激烈的辩论、罪犯的狡辩,转向那些最真实、最具体、也最容易被宏大叙事所淹没的个体——黑恶势力的直接受害者及其家属。她要记录下他们的“血泪控诉”,不仅是为了佐证法律的公正,更是为了还原历史的细节,警示未来,并给予那些承受了太多苦难的灵魂一个倾诉和见证的出口。

这项工作,敏感、艰难,且充满情感挑战。许多受害者家庭伤痕累累,有的家破人亡,有的落下终身残疾,有的背负着巨额债务,有的至今生活在恐惧的阴影中。揭开旧日的伤疤,意味着要直面最惨痛的记忆。周彤深知自己肩上的责任与道德边界,她需要无比的谨慎、极大的同理心,以及专业的采访技巧。

她的第一站,选择了位于城乡结合部的“春晖苑”烂尾楼小区。这里曾是高明远龙兴集团早期暴力拆迁、违规开发的“代表作”之一,也是督导组进驻后陈阳暗访的第一站。数年过去,这片荒草丛生、钢筋裸露的建筑废墟依然矗立,像一块巨大的城市伤疤,诉说着被中断的生活和破碎的梦想。

在社区工作人员的陪同下,周彤找到了仍坚守在附近临时板房里的几位老业主代表。其中一位叫王德顺的老人,七十多岁,曾是这片土地上的老住户,也是当年暴力拆迁中最激烈的抵制者之一。

王德顺的“家”是一间不足十平米的板房,冬冷夏热,墙上贴满了泛黄的旧照片——那是他曾经被拆掉的老屋,一个带小院的平房,院子里有他老伴种的花,有孙子骑过的小三轮。照片上的笑容,与眼前老人满脸的沟壑和混浊眼中的悲苦,形成了刺目的对比。

“姑娘,你是记者?来问龙兴集团的事?”王德顺的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本地口音,他摸索着拿出一个铁皮盒子,里面小心保存着一叠文件:拆迁通知(复印件)、有他签名的联名抗议信(复印件)、几张当年冲突现场模糊的照片、以及几份后来起诉龙兴集团但被驳回的法院文书。

“王大爷,我想听听您和老邻居们的故事。”周彤没有急于打开录音笔,而是坐了下来,轻声说道。

老人的话匣子一旦打开,便如同决堤的洪水,混杂着愤怒、悲伤和无力的控诉。

“那是五年前了……龙兴集团的人,开着推土机,带着一大帮子人,胳膊上纹着龙啊虎的,就来‘通知’我们搬走。给的补偿款,连当时市价的一半都不到!我们不同意,他们就断水、断电,晚上往院子里扔死老鼠、泼粪水……我那老伴,心脏不好,被他们半夜砸门吓得好几次差点过去……”王德顺的手颤抖着,指向照片上微笑的老伴,“她没等到住上新房,也没等到讨回公道,前年……憋屈走了。”

“后来,他们看我们还不搬,就更凶了。李四海,对,就是那个被判死刑的恶霸头子,亲自带人来了。我儿子当时年轻气盛,跟他们理论,被几个人围着打,打断了三根肋骨,脾脏破裂,差点没命!现在腰上还留着钢板,干不了重活……”老人哽咽起来,浑浊的泪水顺着深深的皱纹流淌,“报警?派出所来了人,看了看,说这是‘拆迁纠纷’,让我们‘协商解决’。后来才知道,派出所那个所长,就是高明远的人!”

他拿起一张模糊的照片,上面是推土机前一群人对峙的场景。“这就是那天……他们强推我家房子的时候,我跪在推土机前面……没用啊,姑娘,没用啊!几个人把我拖开,像拖条死狗……房子,几分钟就没了,一辈子的家,什么都没拿出来……”

“后来呢?这个楼盘怎么烂尾了?”周彤心情沉重地问。

“哼,他们拿了地,逼走了我们,根本没想好好盖房子!就是圈地,搞钱!听说资金挪用到别的项目,又赶上政策变化,银行断了贷,就扔在这里了。我们这些当初拿了那点补偿款,根本买不起别的房子,只能租,或者像我们这几个老骨头,搭个棚子守着,指望哪天能有说法……”老人看着窗外那片废墟,眼神空洞,“我们告过,没用。找过政府,踢皮球。直到……直到去年,中央督导组来了,那个陈组长还来这里看过……我们才觉得,天,好像要亮了。”

周彤记录着,拍摄着老人珍藏的照片和文件,也拍下了那片触目惊心的烂尾楼和老人眼中绝望与希望交织的复杂神情。她知道,王德顺的故事,只是这片废墟上数十户、甚至更多类似遭遇家庭的一个缩影。他们的血泪,浸透了这片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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