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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2章 贾母力压,暂稳局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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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国府被都察院“请”去问话的消息,如同在滚沸的油锅里泼进了一瓢冷水,瞬间在宁荣两府炸开了锅。恐慌如同瘟疫般迅速蔓延,昔日钟鸣鼎食、笑语喧阗的国公府邸,此刻被一种近乎凝滞的绝望和惊惧所笼罩。

荣国府东院,贾赦的住处。自听闻贾珍被带走后,贾赦就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在装饰奢华却显得格外压抑的书房里来回踱步,肥胖的脸上满是油汗,眼神涣散,嘴里不住地念叨着含混不清的词语,时而咒骂御史多事,时而祈祷祖宗保佑,时而又惶恐地猜测下一个会不会轮到自己。几个平日里巧言令色的清客相公,此刻早已不见踪影,只剩下几个心腹小厮战战兢兢地守在门外,连大气都不敢喘。贾赦试图派人出去打探消息,或者联系往日交好的官员,得到的回应要么是含糊其辞,要么是直接避而不见。世态炎凉,他此刻体会得淋漓尽致。一种大难临头的冰冷,从他脚底板直窜上天灵盖。

西院王夫人处,气氛同样凝重。王夫人捻着佛珠的手指关节泛白,面沉似水。宝玉被她严令拘在房里,不准踏出怡红院半步,生怕他被外面的混乱吓到,或者卷入不必要的麻烦。她心里清楚,东府的事只是一个开始,火迟早会烧到西府,烧到自家老爷贾政,甚至……她不敢深想。薛姨妈昨日又来过,虽未明说,但那意思仍是希望尽快定下宝钗和宝玉的事,仿佛这样就能为薛家、或许也为宝玉寻个依靠。可眼下这光景,哪里是谈婚论嫁的时候?王夫人心乱如麻,只能一遍遍默诵佛号,祈求菩萨保佑,渡过此难。

大观园内,更是愁云惨淡。黛玉自昨日勉强进些薄粥后,今日精神仍不见好,歪在潇湘馆的榻上,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只觉得心头堵得厉害。紫鹃和雪雁小心翼翼地伺候着,不敢多说一句话。园子里的丫鬟婆子们也个个行色匆匆,面带惶惑,往日里的嬉笑玩闹早已不见踪影。探春坐在秋爽斋,面前摊着账本,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她听到东府的消息,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越发强烈。这个家,外表看着还是锦绣丛,内里却早已被蛀空,如今狂风骤雨将至,怕是顷刻间就要支离破碎。她想起自己向父亲提出的那些整顿建议,如今看来,竟是那般苍白无力。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而在这场风暴中,唯一还能维持着表面镇定,甚至试图力挽狂澜的,只有荣庆堂里的史太君贾母了。

贾母年事已高,近年来已不大管事,颐养天年,但并不意味着她昏聩糊涂。相反,她一生经历的风浪太多,对眼前的危机有着比旁人更清醒的认识。宁府被查,绝非孤立事件,这是冲着整个贾家来的!她虽然深居简出,但通过鸳鸯等贴身丫鬟,对外面的事情并非一无所知。贾赦在外面的胡作非为,王熙凤掌家期间的种种弊端,她或多或少都有耳闻,只是念及家族体面,又碍于儿孙情面,总想着能遮掩过去,维持个表面光鲜。可如今,遮羞布被人狠狠撕下,脓疮彻底暴露在外。

“糊涂!混账!”内室里,贾母斜倚在榻上,胸口剧烈起伏,脸色蜡黄,鸳鸯正轻轻为她抚背顺气。这位历经三朝、见惯富贵风浪的老人,此刻眼中是前所未有的痛心与疲惫。“我贾家百年基业,难道真要毁在这些不肖子孙手里吗?”

鸳鸯红着眼圈劝道:“老太太保重身子要紧,万万不可动气。眼下……眼下还得您老人家拿个主意啊。”

贾母闭目良久,重重地喘了几口气,再睁开眼时,那浑浊的老眼里竟迸发出一丝锐利如昔的光芒。“拿主意?是啊……再不想办法,这个家就真的要散了!”她挣扎着要坐起身,鸳鸯连忙搀扶。

“去!”贾母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异常坚定,“传我的话,让赖大媳妇去各院传信:老爷、太太、琏二爷、琏二奶奶,还有……珠大奶奶(李纨),以及府里说得上话的管家媳妇们,立刻到荣庆堂来!我有话说!”

贾母要用她在这个家族里最后的、也是最崇高的权威,来做最后一次努力,哪怕只是暂时稳住这即将倾覆的大厦。

命令传下,整个荣国府仿佛被注入了一针强心剂,又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一种异样的寂静取代了之前的混乱。各房主子们怀着各异的心思,匆匆赶往荣庆堂。

王夫人最先赶到,她面色苍白,眼底带着难以掩饰的忧虑。紧接着,贾政也步履沉重地来了,他官袍都未曾换下,显然也是刚得到消息从外面赶回,眉头紧锁,面色铁青,既有对家族命运的担忧,更有一种被牵连羞辱的愤懑。贾琏和王熙凤是一起来的,贾琏眼神闪烁,透着心虚和害怕;王熙凤则强自镇定,脸上甚至还敷了薄粉,试图掩盖憔悴,但那微微颤抖的手指和过于锐利的眼神,暴露了她内心的惊涛骇浪。李纨带着素云默默而来,低着头,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她一个寡妇,在这种场合,除了担忧儿子贾兰,实在没有说话的余地。

邢夫人称病未到,众人心知肚明,她是不敢来,也没脸来。

荣庆堂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丫鬟婆子们都被屏退在外,只有鸳鸯和几个极心腹的丫鬟在旁伺候。贾母被鸳鸯扶着,端坐在正中的榻上,尽管竭力挺直脊背,但那苍老的面容和微微佝偻的身形,依然透露出巨大的疲态。

她浑浊却依旧锐利的目光缓缓扫过底下或站或坐的儿孙晚辈,将每个人的神色尽收眼底。贾政的忧愤,王夫人的惶恐,贾琏的畏缩,王熙凤的强撑,李纨的沉默……

“都来了……”贾母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在寂静的厅堂里回荡,“东府的事,想必你们都知道了。”

众人屏息凝神,无人敢接话。

贾母深吸一口气,继续道:“眼下是什么光景,不用我老婆子多说。外面多少双眼睛盯着咱们贾家,等着看咱们的笑话,等着落井下石!咱们自己要是先乱了阵脚,岂不是正中了人家的下怀?”

她目光陡然变得严厉,直刺王熙凤:“凤哥儿!”

王熙凤心头一跳,连忙上前一步,垂首道:“老太太,孙媳在。”

“我且问你,”贾母的声音冷了下来,“你管着家,府里上下下,里里外外,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经不起查的?趁着现在还没烧到咱们西府,你给我一句实话!”

王熙凤脸色瞬间煞白,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她强撑着笑道:“老太太这话可冤死孙媳了!孙媳虽愚钝,掌家以来,不敢说事事周全,但也一直是谨小慎微,恪守本分,万万不敢做那等给家族抹黑的事啊!定是有人眼红咱们家,故意诬陷……”她说着,眼圈一红,竟要掉下泪来,端的是一副委屈至极的模样。

贾母盯着她,目光如炬,仿佛要看到她心里去。半晌,才冷哼一声:“没有最好!但我警告你,还有你们!”她的目光扫过贾琏、乃至贾政和王夫人,“眼下是咱们贾家生死存亡的关头!谁要是还敢在这个时候耍小聪明,藏奸耍滑,甚至想着祸水东引,别怪我老婆子不顾念骨肉亲情,第一个不饶他!”

这话意有所指,王熙凤和贾琏听得心惊肉跳,连声称是。

贾母喘了口气,语气稍缓,却更显悲凉:“老大(贾赦)那边的事,是他自己作孽,怨不得旁人。但无论如何,他还是姓贾!是你们的兄长,是宝玉他们的大伯!现在外面的人要整他,咱们自家人,不能先乱了阵脚,更不能跟着外人一起踩他!至少明面上,要做出全力营救、共渡难关的样子!这不是为了保他一个人,是为了保住咱们西府,保住宝玉、兰哥儿他们的将来!你们明白吗?”

这话是说给贾政和王夫人听的。贾政面色复杂,最终还是沉重地点了点头:“母亲说的是,儿子明白。兄长……虽有不是,但终究是一家人。眼下当一致对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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