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守的只是家门槛(2/2)
冯顺很有眼力见的退下了。
“殿下哪里有病?”林弦俨然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开门见山。
朱景珩顿了一下,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奇怪。
但是他没有去纠结这个无关紧要的问题。
没想到林弦竟然愿过来,朱景珩道:“没什么大事。”
林弦转身欲走:“既然没什么事,那臣女就回去了。”
朱景珩慌了,赶紧起身:“等一下。”
还是这么不近人情,对着他就是板着脸,一点笑意也无。
朱景珩:“我手受伤了,来都来了,上个药总可以吧?”
林弦以为他说的是昨夜虎口处的划伤:“这点伤,殿下昨晚为何不自己上药?”
林弦本是想说这么一点小小的伤口,若是朱景珩愿意随便找个人都可以处理了,偏偏等到现在让她不得不来。
朱景珩甚至觉得自己的耳朵出现幻听了。
林弦刚刚是在关心他?
突如其来的关心,朱景珩就连说话的声音都在为这不可思议而轻轻颤抖。
“绷带还没拆,我一只手不方便,劳烦林姑娘帮我一下。”
林弦听罢,目光顺着朱景珩的手背移向他的手臂。
原来说的是这个。
“昨夜本想叫你的,比起其他人我还是更相信你,但想着你受了惊吓,还是好好休息一下。”
相信?
林弦眼底划过讥讽:“殿下可真容易相信他人。”
因两人并没有面对着彼此,朱景珩并未看见林弦眼底藏着的淡淡寒芒。
朱景珩:“不是相信他人,是我相信的那个人是你,仅此而已。”
林弦仿佛已经习惯了朱景珩时不时的表达心意,对此并没有什么感触。
“殿下还是坐好,臣女下手可不比外面的大夫轻。”
话虽这么说,但当绷带拆开的一瞬间,林弦还是愣住了。
伤口很深,周围的皮肉都已经外翻,边缘凝着黑紫色的血痂,周围更是肿得发亮。
这样的伤口,没有发烧已经是稀奇了。
偏偏林弦将染血的绷带从皮肤上剥离下来的时候,都能看到皮肤被扯起来的弧度,朱景珩竟然一声也没有吭。
“无事,你继续。”朱景珩额头上已经是密密麻麻的汗珠。
怎么可能不痛?疼痛是习惯不了的,只是在征战的多年里,学会了忍受。
林弦用酒给朱景珩的手臂消了毒,再撒上一层厚厚的药粉。
这一番操作下来,伤口处暗红色的血块与药粉混为一体,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肌理的撕扯。
朱景珩这一剑虽然是苦肉计,但是当时本没有计划伤这么重的。
只是那此刻砍下来的时候,实在是离林弦太近了,朱景珩就直直的用身体挡了过去。
其实以他的能力,挥剑格挡也是完全够用的,只是剑气仍会伤到林弦。
他不愿她受到任何伤害。
朱景珩怕林弦自责,道:“这点小伤真的没事,以前征北的时候,比这严重百倍的伤都受过,好几次死里逃生。”
“我从小就被遗弃,可以说是个孤儿。我死守太平为的不是什么官阶,和其他兄弟一样,我只知道守住了家门槛,和我一起浴血奋战的弟兄们他们的妻儿才能睡个安稳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