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甘愿赴死（2/2）

恍如脑中炸入一道惊雷，震碎了他的五官，搅动着他浑身的血液。

朱景珩的耳中嗡嗡作响，话语从他喉咙里滚出来时，带着走了调的滞涩：“你说什么？”

言蓁眼睛不争气的有些酸涩，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见他听不清，又重复了一遍：“我说，他昨晚为我缓解蛊虫发作的痛苦，比你强……”

仅存理智被炸的支离破碎，言蓁话还未落，就被朱景珩攥着手腕，朝后面压去。

朱言蓁一慌，惊诧未落。

朱景珩已经开始扯她的衣袍。

情急之下，言蓁不知哪来的力气，“啪”的一声，一个清晰的巴掌就印在了朱景珩脸上。

反应过来的言蓁又惊又惧，看着自己生疼的手心半天说不出来话，生怕自己又惹恼了朱景珩。

自己受些罪倒没什么，但是绮罗他们还不知道怎么样了，朱景珩会不会因为这个再牵连其他人。

朱景珩早就看见言蓁的手打过来，却并没有制止，而是生生挨了这一下。

挣扎的间隙，言蓁的衣袍被剥散。

朱景珩定定看着，手臂，肩头白皙的皮肤上的青紫红痕，鼻腔喉咙涌上一股血腥气。

昨夜审问了那狱卒，得知两人并无情谊。

可现在，府医的话醍醐灌顶，言蓁又亲口承认了，无一丝反驳余地！

言蓁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他，在他的目光下带着惊恐翻到最里侧。

迅速将自己散乱的衣袍裹好。

朱景珩气血翻涌，强压着怒意手指紧握成全：“将人带上来！”

外面的侍卫闻言，将一个十五六岁的男孩五花大绑扔在地上。

言蓁一眼便认出了那是自己的弟弟。

怪不得最晚她走了半晌也没见到记忆中的人。

“你不要动他！”她几乎在人被扔进来的同时就跑过去将其护在身后。

朱景珩胸膛微微起伏，杀意不止：“诱拐王妃出府，是‘十恶’的大罪，按大茗律当凌迟！”

言蓁脸色煞白，又惊又恐，连声音都在颤抖：“不关他的事，是我自己要走的。”

这是她在这世间唯一的亲人了，就是死也要保全他。

朱景珩见言蓁几次三番为了外人死不足惜的样子，心里那口气更甚：“不止他，萧砚安更是得凌迟诛九族！”

“你要杀就杀我！”言蓁情急脱口而出。

她本意是想保全弟弟，可落在朱景珩的耳朵里全然变了一番意味。

朱景珩手指微颤：“你要为他赴死？”

言蓁咬咬牙，点头。

只是，眼泪终究还是不争气的流了出来。

这五年的生活，言蓁过的衣食无忧，也养就了她娇纵的性格。

可她骨子里仍旧只是一个怕死的小姑娘，不然也不会答应萧砚安的那些要求，做了奸细。

明明怕得要死，还这么维护，朱景珩喉咙里的那口腥味愈演愈烈，最终裹挟着仇恨一起咽了下去。

言蓁将对方眼里的杀意看的清清楚楚，哽咽道：“萧砚安说的没错，我不该信你的，是我自食恶果。”

朱景珩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震的锥心刺骨。

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他薄唇紧抿，咬着牙关狠狠道：“好，那你等着便是！”

说完大步离开，不敢多停留一分。

唯恐邪念疯长失了理智造成无法挽回的大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