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言蓁跑了(2/2)
可是,在听完陆姚的“规劝”之后,陆姚并没有从朱景珩神态中捕捉到他想要的神情作为回应。
倒像是对这事很无所谓。
陆姚还想继续,朱景珩原本暗淡的眸子忽然后知后觉悸动了一下。
他打断陆姚的话,紧蹙着眉头问:“你刚刚说,谁要去和亲?”
陆姚自是不明白朱景珩为何会关心到这样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
挠挠头如实说:“就言家那个嫡女啊。言家抄家以后就一直在姑苏躲着。”
“……怎么了三哥?”
刚刚还愣着神呢,怎么突然就一副……回魂的样子。
朱景珩瞬间酒醒了一大半,直起身子命令道:“去叫卫峥过来。”
“卫峥这会应该在麒麟卫所查……”
话还没说完,朱景珩已经没影了。
……
另一边,言蓁惊险躲过巡查的侍卫,翻过院墙出了府。
府内侍卫众多,要躲避绝非易事,已经耗费了许多时间。
跑着穿过两条街,刚好看到茶客正欲将马拴在桩子上,言蓁顺势一把夺过缰绳。
言蓁想也不想,往人的怀里丢了锭银子,翻身上马掉了个方向,猛挥马鞭朝着城门扬长而去。
王府侍卫很快就会醒来发现她不见,附近人少,搜查起来极尽容易。必须趁着短时间内到人多的地方。
言蓁一路狂奔,丝毫不敢回头,这里的一切都将永别。
约莫一刻钟后,言蓁弃了马,接近城门,这样太引人注意反而容易引起怀疑。
言蓁一路小跑,终于在宵禁前出了城门。
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又下起了小雪。
但她不敢停歇,凭借着自己的记忆,深一脚浅一脚的走着。
刚刚逃跑时候注意力太集中,脚被磨破了也全然不知。
这会倒是一阵一阵后知后觉地疼起来,尤其许久未骑马,手心和大腿都磨出了血痕。
冰冷的天四肢僵冷,刚刚还像火灼一般疼痛的伤口竟渐渐没有了知觉。
不知道走了多久,言蓁体内像是如万千蚂蚁在啃食、攀爬。
忘了今天是十五,蛊发作的日子。
迷迷糊糊间,言蓁好像看到前面不远处有一座破庙,里面亮着的烛火又提醒着她不能贸然前往。
就在言蓁决定绕过去的时候,面前赫然出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萧砚安拦在前面,似笑非笑看着她:“阿蓁,走这么久,不进去坐坐吗?”
……
朱景珩从麒麟卫所出来就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福缘斋的伙计将两根编织的红绳纳入一个小盒子里。
递给朱景珩:“客官您拿好!”
老板拍着胸脯说:“我这福缘斋可是请大师开过光的,做生意讲究一个‘缘’字,戴了我的手绳,准保您家庭幸福美满。”
向来不信神佛的朱景珩破天荒觉得这福缘斋格外赏心悦目。
跟随的卫峥要接手递过来的盒子,却被朱景珩错开,亲自接过:“不必。”
而后去隔壁的小摊重新买了新出炉的青梅糕。
这时候,人群中传来一阵急切的马蹄声,刚好停在福缘斋。
卫峥回头看了一眼:“殿下,是府内永棠殿的护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