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知道自己是替身(2/2)
朱景珩一口一个以色侍人,生生切断了言蓁心里那点重修旧好的期冀。
“这就叫侮辱了?那本王这五年来被你玩弄股掌之间,到底是谁在侮辱谁?”
言蓁似被无形的巴掌打懵了,胸口闷闷的,酸疼的难受。
半晌,她带着几分怨怼,磕磕巴巴开口:“可你也骗了我啊……为什么……我会是一个替身?”
朱景珩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睨着她眼瞳冷冷:“你能有几分像她,是你的福气。”
言蓁愣怔着微微张着唇,许久未语。
半晌,她心痛如绞,抽噎着:“所以,这五年的夫妻情分……都是假的?”
朱景珩阴郁地望着她,咬牙道:“你能逢场作戏,我自然是奉陪到底。”
逢场作戏……
言蓁心口疼得快要喘不过来气。
她这些年殚精竭虑,将身体熬垮,都成了一个笑话。
原以为仗着少年的几分情谊,终究是不一样的。
接着朱景珩更加残忍的话袭来:“若不是仗着这张和她相似的脸,你以为本王会一再纵着你?”
“罪犯七出,本王容你活到现在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你该知足。”
言蓁在这一瞬间对朱景珩的畏惧盖过了怨怼,她抖若筛糠:“你要杀我?”
“你难道不该杀吗?”
此话一出,时间仿佛静止了。
言蓁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像是心脏被人一寸一寸拿钝刀割开痛的不能呼吸。
朱景珩目光紧锁,眼看着她神情一点点瓦解,心底没来由的窜起一丝慌乱。
他别过了头,“事到如今,你可有半分悔意?”
痛到极致是没有感觉的,言蓁只是觉得心底似有什么在慢慢枯萎,呆愣地看着朱景珩暗含怒气的问完。
她认命般闭上眼。
悔吗?
自然是悔的。
那行脚僧说的果然没错,她就是个最最不祥的人。
十四岁的她从荆州逃出,奄奄一息的时候。
第一次见到了抛弃自己的亲生父母。
母亲眼含热泪,说了一句“真像。”
紧接着,她被带回侯府,认为侯府的“大小姐。”
近身伺候她的侍女一次不小心说漏了嘴,侯府原本有一位小姐,和她长的一般无二。
还没来得及问,那侍女就因为犯了错被杖毙。
母亲提到此事皆是闭口不言。
后来言蓁她问的急了,母亲告诉她的确有一个姐姐,只是身体不好去了山上养病。
她总觉得有什么地方奇怪……
但对母亲的话,她始终坚信不疑。
直到有一天……
侯府因为贪污,被皇上派锦衣卫来抄家。
父亲当着众多锦衣卫的面,亲口承认:“她就是我镇北侯府唯一的嫡女,言蓁。”
可她明明不叫言蓁,叫沈初弦。
刚要张口解释,一向对她疼爱有加的哥哥突然变了脸,喝斥道:“休要胡搅蛮缠,只是去教坊司待个三五年,又不会丢了性命,若再纠缠不休,惹恼了圣上,全家都要因你陪葬!”
母亲见状赶紧将她拉到一旁,恳求道:“囡囡,母亲求你了,你姐姐她从小没受过什么苦,教坊司那种腌臜之地,她是万万去不得的啊!”
既是腌臜之地,她又如何去得?
言蓁沈初弦如遭雷击,怔怔的看着将自己抛弃十多年又光冕堂皇让自己去送死的亲生母亲。
“算母亲求你了。”侯爷夫人没想到她拒绝的这么干脆,说着就要跪下。
侯爷一把扯过夫人:“你和她废什么话,这个孽障从小在乡野之地长大,能去教坊司对她来说已经是天大的恩典了。”
“是啊娘亲。”哥哥言善祥眼神警告:“况且她每日的吃食都被下了广寒散,若是不乖乖照做,现在就能要她的命。还有他那个荆州的弟弟,一样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