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特殊研讨会(1/2)
时间循环破解后的第三个月,维度研究院的第七号会议室内,一场特殊的研讨会正在进行。
与会者包括叶巨、云崖子、时雨,以及刚从长期封闭中恢复过来的时隙长老时暮。这位须发皆白的老者虽然外表年迈,但眼神清澈,举手投足间透露着一种历经岁月沉淀的睿智。
“根据这三个月对《时之典》的深入研究,结合破解时间循环的实际经验,我发现了一些令人不安的事情。”时暮的声音平静,但话语中的内容让在座所有人都皱起了眉头。
叶巨示意他继续。
“时隙的创始者,也就是《时之典》的编撰者,在典籍的最后三卷中,提到了一个名为‘时序守护者’的组织。”时暮打开全息投影,展示出从玉简中解析出的古老文字,“这个组织比时隙更古老,其成员自称是‘时间的守护者’,职责是修正时间异常,维护时间流的稳定。”
云崖子摸着长须:“这听起来是好事啊。维护时间稳定,这不正是我们所追求的吗?”
“问题在于他们的手段,”时雨接话道,她在过去三个月与叶巨等人一起研读《时之典》,对其中内容已相当熟悉,“《时之典》记载,时序守护者认为,时间应该沿着一条‘正确’的路径发展。任何偏离这条路径的时间线,都是‘错误’,需要被‘修剪’掉。”
“修剪时间线?”叶巨坐直了身体,“这是什么意思?”
时暮调出另一段记载:“字面意思。根据记载,时序守护者掌握了一种技术,能够‘修剪’那些他们认为‘错误’的时间分支,让时间流回到‘正确’的轨道上。被修剪的时间线会消失,就好像从未存在过一样。”
会议室陷入短暂的寂静。
“这不可能,”司马明首先打破沉默,“时间分支是可能性,是潜在现实,但一旦某个分支成为现实,它就存在于时间流中,怎么可能被完全抹去?”
“这就是问题所在,”时暮叹了口气,“理论上确实不可能。但《时之典》的作者——我的先祖时隙子——在最后三卷中警告,时序守护者确实做到了这一点。他亲眼见过一个被‘修剪’的时间残影,那是一段本应发生但从未发生过的历史。”
叶巨站起身,在会议室中踱步:“如果这是真的,那意味着有人掌握了远超我们认知的时间技术。但为什么我们从没听说过这个组织?修真界的历史中没有任何关于‘时序守护者’的记载。”
“这正是最令人不安的部分,”时雨低声说,“先祖在《时之典》最后写道:‘当我完成这部典籍时,我感知到时间的涟漪。时序守护者已经注意到我的研究,他们不喜欢有人窥探时间的奥秘。我将时隙隐藏起来,与外界隔绝,希望这能保护后来者。但如果你们读到这些文字,意味着我的隐藏已经失效,或者...时间已经到了需要面对他们的时刻。’”
云崖子神色凝重:“所以时隙自我封闭,不仅是为了保守时间秘密,也是为了躲避这个组织?”
“看来是这样,”时暮点头,“先祖认为,过度研究时间会引起时序守护者的注意,从而招致不必要的干预,甚至...被‘修剪’。”
叶巨停下脚步,转向全息投影:“记载中有时序守护者如何‘修剪’时间线的具体描述吗?”
时暮操作控制面板,调出一段模糊的影像。这是从《时之典》深处提取的记忆碎片,画面抖动不清,但能勉强辨认出场景。
画面中,一个身着银色长袍的身影站在山巅,手中持有一件奇特的法器——一个由无数光环组成的复杂结构,每个光环都在以不同速度旋转。银袍人将法器对准山谷中的一个小村庄,启动了某种机制。
没有声音,没有光芒爆发,但画面中的村庄开始变得透明,像是褪色的水墨画。村庄里的人影还在活动,但越来越模糊,最终完全消失。紧接着,村庄本身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从未开发过的荒野。
画面到此中断。
“这是先祖亲眼所见的一幕,”时暮声音沉重,“一个因为时间异常而诞生的小村庄,被时序守护者判定为‘不应存在的错误时间线’,于是被‘修剪’了。村庄、村民、历史,一切都被抹去,仿佛从未存在过。”
“村民呢?他们还活着吗?”司马明急切地问。
时暮摇头:“记载中没有明确说明。先祖推测,被‘修剪’的时间线中的人,可能被重新编织进主时间线,以另一种身份存在;也可能...随着时间线一起消失了。”
会议室再次陷入沉默,这一次更加沉重。
叶巨坐回座位,双手交叉放在下巴下,陷入沉思。许久,他开口问道:“时暮长老,根据《时之典》记载,时序守护者‘修剪’时间线的标准是什么?他们如何判定一条时间线是‘错误’的?”
“这正是最大的问题,”时暮苦笑,“记载中没有任何明确标准。似乎是基于守护者自己的判断,或者某个不为人知的准则。先祖猜测,可能与某种‘时间纯度’或‘时间熵’的概念有关,但他也没有确切答案。”
云崖子沉声道:“这很危险。一个可以随意抹除时间线却不解释标准的组织,其威胁程度远超任何已知势力。如果他们认为维度研究院的时间研究是‘错误’的...”
“那我们可能面临被‘修剪’的风险,”叶巨接话,神色严肃,“但我们不能因为恐惧就停止研究。无知不会带来安全,只会带来更大的危险。”
“我同意,”时雨坚定地说,“时隙封闭了数百年,结果呢?我们固步自封,差点在时间循环中全灭。逃避不是办法,面对才是。”
时暮看着年轻一代的坚定,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先祖如果看到今天,或许会改变主意。他在《时之典》最后写道:‘时间之道,不应被垄断,不应被恐惧支配。终有一日,会有人勇敢地揭开时间的面纱,那时,愿他们比我更明智,更强大。’”
叶巨站起身,环视众人:“那么,我们的下一步很明确了。第一,继续深入研究时间技术,但要加强安全措施和伦理规范;第二,寻找关于时序守护者的更多信息,但必须极其谨慎;第三,联合修真界各方力量,建立时间研究联盟,共享信息,共同面对可能的威胁。”
“我代表时隙,全力支持,”时暮郑重地说,“封闭的时代结束了,是时候迎接新的开始了。”
“天机阁也会支持,”云崖子表态,“我会向阁主汇报此事,争取天机阁的全力协助。”
司马明点头:“维度研究院会制定详细计划。但在这之前,我们需要更多信息。时暮长老,时隙的典籍和记录中,还有没有关于时序守护者的其他线索?比如他们的标志、活动迹象、或者可能的藏身之处?”
时暮思索片刻:“有一件事,或许相关。在时间循环开始前大约十年,时隙曾探测到一股异常的时间波动,来自西北方向的‘时光荒漠’。我们派出一支小队调查,但小队一去不复返,只在三个月后传回一段模糊的信息,只有两个字:‘银环’。”
“银环?”叶巨重复这个词,“和画面中那个法器有关吗?那件法器就是由多个光环组成的。”
“很有可能,”时雨分析道,“如果时序守护者的标志是‘银环’,那么他们在时光荒漠可能有据点或活动。而且小队失踪的时间,正好是先祖感知到‘时间涟漪’、写下警告后不久。这太巧合了。”
叶巨做出决定:“我们需要调查时光荒漠。但不是现在,我们的准备还不够。首先,要完全消化《时之典》的知识;其次,要建立完善的时间防御体系;最后,要找到探测和识别时间线‘修剪’的方法。如果时序守护者真的存在,我们必须在他们注意到我们之前,先有能力保护自己。”
接下来的半年,维度研究院进入了新一轮的研究热潮。有了《时之典》的完整知识和时隙成员的实际经验,时间研究突飞猛进。
在时光修炼室的基础上,研究院成功开发出了“时间加速领域”,可以将局部区域的时间流速最高加快百倍。这不仅仅是修炼加速,更为复杂研究和实验提供了前所未有的条件——外界一天,领域内百日。
时雨和叶巨带领团队,基于破解时间循环的经验,建立了“时间异常监测网络”。这个网络能够实时监测大范围的时间波动,识别时间循环、时间静止、时间加速/减速等异常现象,并初步判断其危险等级。
最突破的进展来自空明。随着他对自身能力的掌握日益熟练,他已经能够不只见证个人的时间线,还能“看到”事件的时间脉络。在一次实验中,他成功描绘出了一个简单法术从施放到生效的完整时间轨迹,为理解“因果时间”提供了直观模型。
“每个事件都像一条时间虫,”空明如此描述,“有头有尾,有粗有细。头是原因,尾是结果,粗细是重要性。重要的事件,时间虫就很粗;不重要的事件,就很细。有时候好多时间虫缠在一起,就是复杂的事件网。”
这个朴素但精准的描述,启发了研究院对时间结构的新理解。时间不是简单的线性流动,而是由无数“时间虫”(研究院正式命名为“时序纤维”)编织而成的复杂网络。每个选择、每个事件都会产生新的时序纤维,纤维之间的交织决定了时间的走向。
基于这个理论,研究院开始尝试制造“时间纤维探测器”,希望能够探测到时间线被“修剪”的痕迹——如果一条时序纤维被强行移除,应该会留下“断口”或“疤痕”。
与此同时,在叶巨的推动下,修真界时间研究联盟正式成立。维度研究院、时隙、天机阁成为创始成员,随后加入的有专精历史研究的“往生阁”,研究预言术的“星见塔”,以及擅长保存记忆的“心镜宗”。
联盟的第一次全体会议在虚空城召开。二十多个组织、近百名代表齐聚一堂,讨论时间研究的伦理准则、安全规范和信息共享机制。
“我们必须确立不可逾越的红线,”叶巨在开幕式上说,“时间研究不应该用于改变历史,不应该用于消除个人或族群的过去,不应该用于获取不正当利益。我们研究时间,是为了理解存在,保护现在,展望未来,而不是为了篡改过去或控制命运。”
时雨作为时隙代表发言:“我们时隙用三十七年的教训告诉大家,时间不是玩具。我们必须敬畏时间,就像敬畏天道。任何时间干预,都必须考虑其长期影响,考虑对时间结构本身的冲击。”
会议制定了《时间研究日内瓦公约》,确立了时间技术的五大禁令:禁止历史篡改,禁止强制时间循环,禁止时间线消除,禁止时间绑架,禁止时间武器化。违反禁令的组织将被联盟除名,并受到联合制裁。
公约得到了绝大多数成员的支持,只有少数组织有所保留。这些保留引起了叶巨的注意,他让司马明暗中调查这些组织的背景。
三个月后,司马明带来了令人不安的消息。
“有三个组织,在签署公约时有所保留,分别是‘永恒之塔’、‘刹那宗’和‘光阴教派’,”司马明汇报,“我调查了它们的背景,发现它们有一些共同点:成立时间都不超过三百年,发展速度极快,核心成员神秘,而且...都擅长某种时间加速技术。”
“时间加速技术?”叶巨皱眉,“这有什么问题?”
“问题在于,它们的时间加速技术与我们的原理完全不同,”司马明调出数据,“我们的时间加速是基于扭曲局部时空,需要消耗大量能量。但它们的技术似乎...效率高得不可思议。根据有限的资料,永恒之塔的一个修炼室,时间加速比能达到500:1,而能耗只有我们同类设施的十分之一。”
“这不可能,”云崖子断言,“违背了时间能量守恒定律。加速时间需要付出代价,要么消耗能量,要么扭曲时空结构。这么高的效率,除非...”
“除非他们有外部能源,或者,他们的技术原理与我们完全不同,”叶巨接话,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继续调查,但要小心。如果他们真的有问题,不要打草惊蛇。”
然而,就在调查深入进行时,意外发生了。
三个月后的一个夜晚,维度研究院的时间异常监测网络突然发出尖锐警报。值班研究员时雨立即查看,发现警报来自西北方向,坐标正是时光荒漠的边缘区域。
“检测到大规模时间结构扰动,”时雨向赶来的叶巨报告,“扰动类型...未知。不是时间循环,不是时间加速/减速,也不是我们已知的任何时间异常。扰动强度...极强,达到了监测网络的最高量程。”
叶巨盯着监测屏幕,上面显示的时间结构图出现了诡异的景象:在时光荒漠边缘,时间纤维大面积“断裂”,不是自然磨损的断裂,而是整齐的、人工的切割痕迹。更令人不安的是,断裂的时间纤维正在“溶解”,就像被某种力量消化吸收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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