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3章 “拆迁办”扩招计划（2/2）

“你以前接触过旧地球遗迹？”他问。

“没有。”林筱摇头，“我出生在蓝星，父母都是普通人。觉醒时也没什么特别——金丹一层，不高不低。只是……”她想了想，“只是看见那些阵法、禁制时，总觉得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她看向李英俊，眼神依然平静：

“我知道这听起来很奇怪。所以一直没跟别人说。”

“为什么现在说了？”

“因为招募公告上写着……”林筱顿了顿，“需要‘创造性思维’和‘灵活的道德底线’。创造性思维我不知道算不算，但‘灵活的道德底线’——”

她难得露出一点不好意思的表情：

“我当仓库管理员时，经常用阵法漏洞，把即将过期的物资‘提前报废’，然后‘按废品处理价’卖给有需要的平民。五年了，从没被发现过。”

“利润呢？”南宫婉儿本能地问。

“利润不高，主要是图个心安。”林筱说，“那些物资只是临近保质期，不是坏了。扔了浪费，不如便宜卖。我是为了节约资源，不是为了赚钱。”

她补充道：“所以我的道德底线应该还算灵活。”

展台后再次安静。

李英俊看着她。

她回望李英俊。

然后李英俊笑了。

“南宫，记下。”他转回头，“通过初试。推荐岗位：遗迹解析与技术溯源。入职等级……特级专家待遇。”

南宫婉儿没问为什么，直接录入。

林筱点头道谢，转身离开。她的步伐轻快，背影很快消失在人群中。

秦红玉看着她的背影：“你信她？”

“不信。”李英俊说，“但她说的‘看见’，如果是真的，那就比一百个传销专家加起来的价值都高。”

他顿了顿，低声说：

“而且……她说那些阵法‘眼熟’。”

“也许是因为她的灵魂也来自旧地球？”南宫婉儿轻声问。

“也许。”李英俊没有深究，“先观察，再决定。”

面试结束。

夜幕降临时，南宫婉儿整理出了最终的初试通过名单：

一百七十三人。

来自蓝星：七十二人（包括张有财、林筱等）。

来自艾卡西亚：八十七人（包括格罗姆、艾拉瑞安等）。

来自其他位面：十四人（包括废土、翡翠梦境、钢铁丛林的志愿申请者）。

职业分布：前佣兵、销售、诗人、骗子、工程师、牧师、贵族、平民……应有尽有。

修为范围：从筑基三层到元婴九层，跨度极大。

唯一共性：都在简历或面试中，展现出了不同程度的——“创造性思维”。

南宫婉儿把名单投影在屏幕上。

李英俊站在屏幕前，从上到下看了一遍。

然后他说：

“还不够。”

南宫婉儿一愣：“这已经是一百七十三人了，培训预算至少要……”

“不是人数不够。”李英俊打断她，“是思路不够野。”

他转身面对众人——南宫婉儿、秦红玉、夜枭、云川子、赵铁柱——这几位核心成员都被他临时召集过来，参加这个非正式的“扩招复盘会”。

“我们招的是什么？”李英俊自问自答，“是‘特殊人才’。什么叫特殊？不是修为高，不是战技强——这些我们有红玉，有军队，不缺。”

“我们需要的是……”他顿了顿，“能把黑的说成白的，能把劣势包装成优势，能在一无所有的情况下创造需求的人。”

他走回展台边，拿起那份手写的招募牌：

“看看我们写的招募条件——‘创造性思维’，‘强大心理素质’，‘灵活的道德底线’。这三个词太文雅了，不够直白。”

他从桌上抽出一张白纸，拿起记号笔，刷刷写下几行新字：

天庭“拆迁办”扩招——

我们需要这样的人：

1.能把梳子卖给秃子的人

2.能在鸡蛋里挑出骨头，并把骨头做成工艺品卖回给母鸡的人

3.打架前先讲道理，讲不通再打，打赢了继续讲道理的人

4.脸皮够厚，心够黑，但心里有杆秤知道什么事绝对不能做的人

5.最后——也是最关键的——

他顿了顿，写下最后一句话：

5.输得起，但不认输。

他把新写的招募牌举起来，展示给众人看。

“把这个发出去。”李英俊说，“明天开始第二轮招募。”

南宫婉儿接过牌子，仔细看了三遍。

“陛下，”她难得露出复杂的表情，“您确定这不是在招募……犯罪团伙？”

“犯罪团伙？”李英俊笑了，“犯罪团伙可没有第4条——‘知道什么事绝对不能做’。”

他把招募牌翻过来，背面还是一片空白。

“我们是有底线的。”他用手指在空白的背面画了一条横线，“只不过，这条线画得比别人稍微……靠里一点。”

“靠里一点？”秦红玉挑眉。

“对。”李英俊放下牌子，“别人画在胸口，我们画在脚踝。”

“那跟没画有什么区别？”

“有区别。”李英俊认真地说，“画在胸口，不小心就破了。画在脚踝，轻易够不着。”

他重新坐下，拿起保温杯：

“而且，只要我们不觉得自己在踩线，那条线就不存在。”

众人沉默。

这是一种需要消化的无耻。

“总之，”李英俊喝完最后一口茶，“第二轮招募扩大范围：翡翠梦境、钢铁丛林、废土联合体，所有友好位面都可以报名。条件放宽，不设修为下限，不设职业限制，唯一硬性指标——”

他顿了顿：

“给我写一篇命题作文。”

“题目是：《如果我有一千把梳子，如何卖给全体都是光头的部落，并让他们成为回头客》。”

“字数不限，文体不限，一周内提交。”

南宫婉儿记录时，手指的力度几乎要戳穿记事板。

夜枭难得地扬了扬嘴角。

云川子扶了扶眼镜，喃喃自语：“这个题目……从空间物理学的角度……”

“教授，”李英俊打断他，“这不是物理题，是哲学题。”

他站起来，走向门口：

“好了，都去忙吧。”

“拆迁办要扩招，宣传预热先做起来。等第二批人选确定，就开始针对性培训——如何与机器文明打交道，如何伪装身份，如何逻辑辩论，如何在不触发警报的前提下窃取情报……”

他推开门，回头：

“对了，给林筱单独安排一次深度测试。”

“我想知道，她的‘看见’……到底能看见多少。”

门关上。

会议室里剩下几个人，面面相觑。

许久，秦红玉开口：“所以我们现在的工作是……给秃头推销梳子？”

“还有把矿脉开采包装成命运交融。”南宫婉儿补充。

“以及用斧子辅助谈判。”赵铁柱加了一句。

云川子推了推眼镜：“从学术角度，这个项目很有研究价值。”

夜枭没说话，但已经在通讯器上给情报分局发了条消息：

调取林筱的全部档案，从出生记录到现在。越快越好。

众人散去。

会议室空无一人。

窗外，模拟庭院里的仙鹤还在散步。

而那块手写的招募牌，安静地立在桌上。

正面是李英俊龙飞凤舞的字迹：

梳子。秃子。回头客。

背面一片空白。

像在等待某个敢于挑战这道题的人。

——也像在等待那些即将被写上去的、更疯狂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