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9章 网络探测计划启动（2/2）
【节点GAMMA-3（状态：离线）最后报告：遭受不明攻击，损伤率47%，请求紧急维护……报告中断，时间戳：3,207年前。】
【主干线流量监测：检测到高优先级数据流从中央枢纽流向边缘区域，内容加密等级：最高。】
【维护员通讯（频道：非加密）：‘又要去清理那些破烂节点了，工资也不涨。’‘知足吧，总比去前线巡逻强，听说收割队最近损失了几个单位。’‘真的假的？谁敢反抗？’‘不知道，好像是某个角落冒出来的野文明，会用奇怪的能量……’通讯中断，疑似被监控切断。】
最后这段维护员闲聊，让所有人精神一振。
“收割队有损失？”夜枭眼睛发亮，“有其他文明在反抗！”
“而且用的‘奇怪能量’……”云川子看向混沌珠，“会不会是类似旧地球的灵能技术？”
李英俊没说话，只是盯着那条信息。
然后他说：“标记这个对话的源头节点坐标。另外，查一下‘前线’指的是什么区域。”
“正在回溯数据包路径……”空间波动分析师快速操作，“源头节点：主干线次级枢纽DELTA-9，坐标……距离我们约十二万光年。‘前线’指向的区域是……网图边缘的一片空白区，标注为‘未完全探索/高反抗风险区’。”
星图上，一个遥远的区域被高亮标注。
那里几乎没有节点，只有稀疏的几个信号点，而且大部分标注着“损坏”“离线”或“高危”。
“未完全探索……”李英俊喃喃道，“也就是说，网络的控制范围也有边界？有些地方他们还没搞定？”
“或者，”南宫婉儿推了推眼镜，“那些地方的反抗太激烈，他们暂时放弃了。”
这个可能性让所有人心中一热。
如果有其他文明在反抗，甚至让收割者暂时退却……
那意味着，反抗不是完全没希望。
“继续监听。”李英俊说，“重点收集关于‘反抗’‘损失’‘未控制区域’的信息。另外……”
他想了想：“尝试在数据流中，寻找类似混沌珠能量特征的信号。旧地球可能不是唯一留下后手的文明。”
探测持续了三个小时。
量子计算机记录下了海量数据：网络状态报告、维护任务分配、节点异常警报、甚至还有一些加密程度不高的内部通讯片段。
大部分信息琐碎而枯燥——就像任何大型系统的日常运维日志。
但有几个关键发现：
第一，网络确实存在“管理员”，但数量似乎不多，而且经常抱怨工作繁重、资源不足。系统大部分时候是自动运行。
第二，收割是周期性的，但具体标准不明。有时一个文明刚进入工业时代就被收割，有时却能发展到星际殖民阶段才被清理。似乎有某种复杂的“评估算法”。
第三，网络中确实存在“反抗者”。除了那段闲聊，他们还监听到一条加密信息片段：“……第七区再次失联，损失三个收割单元，请求增援……”虽然很快被切断，但足以说明问题。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他们探测到了三个信号特征与混沌珠高度相似的节点。
“坐标标记下来了。”云川子调出那三个节点的位置，“一个在网图边缘，两个在……网络主干线深处。能量特征相似度分别为87%、92%、94%。”
“旧地球的其他遗产？”秦红玉问。
“或者，”李英俊盯着那三个光点，“其他被收割文明留下的……复仇种子。”
他站起来，在操作坑边踱步。
伪装场的金光映在他脸上，让他的表情显得有些朦胧。
“蛛网计划第一阶段，目标达成。”他最终停下脚步，“我们知道了网络的基本运作方式，知道了反抗者的存在，还找到了三个可能的‘同类’。”
“下一步？”夜枭问。
“第二阶段。”李英俊说，“主动接触。”
“太冒险了！”南宫婉儿立刻反对，“主动发送信号，很可能触发警报！”
“不用我们发。”李英俊指向那三个特殊节点，“用‘网络维护’的名义。”
他调出数据盘里的一份文件：“根据旧地球留下的‘维护指南’，低级维护员有义务‘检查并修复异常节点’。我们可以伪装成执行维护任务，向那三个节点发送‘标准诊断请求’。”
“如果对方回应呢？”云川子问。
“那就是同类。”李英俊笑了，“如果不回应，或者回应的是网络系统标准回复，那就只是普通的损坏节点。”
“那如果……”秦红玉皱眉，“回应的是陷阱呢？比如网络管理员假装成节点，引诱我们上钩？”
“所以要用最高级别的谨慎。”李英俊看向混沌珠，“所有通讯都通过混沌珠中转，一旦检测到异常，立刻切断连接，清除所有痕迹。”
他环视众人：
“这是一场在悬崖边上的舞蹈。”
“但我们没得选。”
“要么继续蒙着眼睛等死，要么冒险睁开眼睛，寻找同伴和生路。”
他走回座位：
“投票吧。赞成启动第二阶段的举手。”
沉默了三秒。
然后，云川子第一个举手。
接着是夜枭。
秦红玉。
其他技术专家陆续举手。
最后，南宫婉儿也缓缓举起手。
“全票通过。”李英俊点头，“那么，准备第二阶段方案。三天后，我们向第一个目标节点——网图边缘的那个——发送‘诊断请求’。”
他看向窗外的虫洞：
“希望接电话的……”
“是朋友。”
探测中心开始忙碌。
伪装场依旧笼罩，混沌珠稳定运转。
而在遥远的宇宙深处，在虫洞网络的亿万节点中，有三个特殊的信号点，正静静等待着……
可能等待着被清理。
也可能等待着，被唤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