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深夜苦力与兄弟情(1/2)
听筒那头传来的震耳音乐、喧嚣人声,以及沈恪那带着微醺醉意、慵懒上扬的尾音,像是一把带着钩子的小锤,轻轻敲在程砚此刻被文件和疲惫占据的心弦上,发出一种极其不和谐的、令人烦躁的杂音。
他垂眼,看了看手中那份密密麻麻布满数据和专业术语的年度审计报告,又抬眼扫过桌上那座巍峨的“文件山”,再对比一下电话那头纸醉金迷、逍遥快活的景象……
一股难以言喻的、名为“同人不同命”的酸涩感和不公平感,油然而生。
大家都是老板,凭什么他程砚就要在深更半夜,独自面对这堆能压死人的枯燥文件,而沈恪那家伙就能在温柔乡、酒肉林里醉生梦死,用那种欠揍的语气问他“想我了”?
这世道,还有没有天理了?
电话那头的沈恪,没听到程砚的回应,只听到背景音里隐约的纸张翻动声和一声极轻的叹息。他以为是自己包厢里太吵,对方听不清。他跟旁边的人打了声招呼,趿拉着步子,晃晃悠悠地离开那片声色犬马,找了个相对安静的走廊角落。
“喂?砚哥?听得见吗?刚太吵了。”沈恪的声音清晰了些,背景音也安静了不少,但那股懒洋洋的劲儿还在,“怎么着?这个点打电话,真是夜不能寐,思念成疾,想找兄弟喝酒诉衷肠了?你在哪儿呢?要不过来?哥们儿这儿新来了几个……”
“在哪儿鬼混呢?”程砚打断了他不着边际的胡扯,声音没什么起伏,直接问道。
“啧,怎么能叫鬼混呢?这叫享受生活,放松身心!”沈恪在电话那头笑骂了一句,报了家高档私人会所的名字,然后习惯性地邀请,“来不来?给你留了最好的位置,最美的妞儿……哦不对,你现在是有家室的人,妞儿就算了,酒管够!”
程砚没接他关于“来不来”的话茬,目光依旧锁定在手中的文件上,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吩咐陈默订杯咖啡:
“别喝了。现在,来我公司一趟。”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沈恪怀疑自己是不是酒喝多了出现了幻听,他掏了掏耳朵,把手机拿远了点又贴近,不确定地重复:“哪儿?你公司?砚哥,现在几点了?快十二点了!你让我去你公司?干嘛?参观你深夜加班爱岗敬业的英姿?然后给你送面锦旗?”
“少废话。”程砚懒得跟他解释,言简意赅,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现在,过来。”
说完,不等沈恪再抗议或追问,他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忙音,沈恪站在装修奢华的会所走廊里,看着墙壁上流光溢彩的抽象画,眨了眨那双因为酒精而有些迷蒙的桃花眼,足足愣了好几秒钟。
去程砚的公司?这个时间点?
他挠了挠头,虽然满心疑惑,外加一点点被打断享乐的不爽,但多年兄弟的默契和直觉告诉他,程砚这么晚叫他过去,肯定不是闲着没事逗他玩。估计是真有什么棘手的事,或者……需要他帮忙?
“得,谁让是兄弟呢。”沈恪嘀咕一声,收起手机,转身回包厢,跟狐朋狗友们打了个招呼,拒绝了他们“才几点就走”、“是不是被哪个小妖精勾了魂”的起哄,拿起搭在沙发背上的外套,摇摇晃晃地走了出去。
在会所门口吹了会儿冷风,稍微醒了醒酒,他拿出手机,叫了个代驾。
半小时后,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滑入程氏集团总部地下车库。沈恪推开车门下车,深夜的车库空旷寂静,只有惨白的灯光和冰冷的混凝土柱子。他熟门熟路地找到专属电梯,刷卡,直达顶层。
电梯门打开,总裁办公区一片安静,只有尽头那间办公室的门缝下,透出明亮的光线。
沈恪走过去,象征性地抬手敲了敲敞开的门板,发出“叩叩”两声轻响。
办公室内,程砚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眉心微蹙,一手拿着文件,一手捏着钢笔,在纸张上快速地写着批注。台灯的光线将他深邃的侧脸轮廓勾勒得格外清晰,也映出他眼底淡淡的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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