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混元破障（1/2）

梧桐秘境，五行道台。

孔宣本尊已经在这里静坐了整整七年。七年里，他身如枯木，神游太虚，气息几乎完全融入秘境本源，寻常族人若非亲眼所见，几乎感觉不到他的存在。

但就在这一刻——

没有任何预兆，没有任何异象，甚至连一丝能量波动都没有。

盘膝而坐的孔宣，忽然“消失”了。

不是形体消失，而是一种更加本质的“存在感”的蜕变。仿佛坐在那里的，不再是一个具体的“生灵”，而是一团正在演化中的“混沌”，一片正在定义自身的“秩序”，一个正在觉醒的“原点”。

赤羽、青鸾等长老第一时间感应到异常，纷纷赶来。

他们看到，族长依旧坐在那里，却仿佛隔着一层无形的“界膜”。明明近在咫尺，却感觉远在天涯；明明看得真切，却觉得那身影在不断变幻——时而是一株顶天立地的梧桐神树，时而是一轮流转不息的五行轮盘，时而又化为一团包容万象的混沌星云。

“族长他……”青鸾声音颤抖。

“要突破了。”赤羽眼中充满激动与敬畏，“真正的突破。”

他们不敢靠近，只能在远处守护，心中既是期待，又是忐忑。

期待族长踏入那传说中的境界；

忐忑于突破过程是否顺利，是否会引发不可测的变故。

但他们的担忧是多余的。

孔宣的突破，平静得超乎想象。

没有天劫降临——因为他突破的并非传统意义上的“修为”，而是生命本质与存在层次的跃迁；

没有能量暴走——因为所有的蜕变都在“内在”完成，混沌五行道果、元神、肉身、乃至每一缕神念，都在进行着一种“归一”与“升华”；

甚至没有明显的气势暴涨——因为新境界的力量，已经不再是简单的“量”的堆积，而是“质”的飞跃，是更加内敛、更加本质的“道之权柄”。

在孔宣的感知中，世界变得截然不同。

他“看”到的不再是具体的物质与能量，而是构成这一切的“底层法则线条”。五行法则不再是五种分开的“线”，而是交织成一幅可以随意拆解、重组、定义的“图谱”；因果线也不再是杂乱无章的纠缠，而是一种可以追溯、可以调整、甚至可以在有限范围内“重写”的“叙事”；就连“时间”与“空间”，在他眼中也显露出更加灵活的“弹性”。

更重要的是，他对“存在”本身，有了全新的理解。

在突破的刹那，他仿佛化为了一个微型的“混沌原点”——就像混沌初开之前，那蕴含一切可能的“奇点”。从这个原点中，可以演化出五行，可以定义秩序，可以创造生命，也可以……否定不该存在之物。

“原来如此……”孔宣心中明悟，“混元大罗，是掌握大道，与道合真；而这一步之后，是‘成为’道的一部分源头，是‘定义’道的可能方向。”

这不是力量的提升，而是“权限”的跃迁。

如果用凡间王朝比喻：混元大罗是位极人臣的宰相，可以运用国家的力量；而现在，他成了可以制定法律、定义国体的“开国之君”。

这种蜕变，让他对“源海低语”的本质，有了更深刻的直觉理解。

在他的新感知中，“源海低语”不再仅仅是“危险的杂波”，而是一种来自混沌最底层、试图“重新定义存在规则”的“背景意志”。它没有具体的“恶意”，因为它本身可能就是混沌“无序”与“虚无”一面的体现。它的“侵蚀”，本质上是一种“同化”——将有序的存在，拉回无序的混沌；将清晰的意识，模糊成本能的低语。

明白了这一点，应对的思路也清晰了许多。

对抗“无序”，不能靠更强的“无序”，而要靠更高级的“有序”。

就像用法律对抗混乱，用文明对抗野蛮，用清晰的定义对抗模糊的侵蚀。

而他现在，初步具备了“定义秩序”的权柄。

突破过程持续了整整三天三夜。

三天后，孔宣缓缓睁开眼。

眼中没有神光四射，没有威压外露，只有一片深邃如星空的平静。他看起来和之前没有太大不同，但所有看到他的长老都本能地低下头，不敢直视——那不是畏惧，而是一种面对更高层次存在的自然敬畏。

“族长，您……”赤羽上前，声音恭敬到极点。

“我很好。”孔宣微笑，声音温和，却仿佛带着大道的回响，“让你们担心了。”

他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动作看似寻常，但周围的秘境空间却随之泛起微澜——不是被力量撼动，而是仿佛在“迎合”他的意志。

“传讯给平心娘娘和通天教主。”孔宣道，“告诉他们，我突破了。另外，请他们通过安全渠道，送一缕最纯净的‘源海低语’模拟特征过来，我需要做个试验。”

“是！”赤羽立刻去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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