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纪元回响(1/2)
梧桐秘境,五行道台。
孔宣本尊已在此静坐了整整三年。
三年间,他的身体如同石雕,气息几乎完全内敛,连胸口都不见起伏。若非那周身流转的、几乎化为实质的五色道韵光华,任谁都会以为这是一尊栩栩如生的雕像。
但在这看似静止的表象之下,孔宣的“心”与“神”,正经历着一场前所未有的宏大洗礼。
他不再仅仅是“参悟”大道,而是进入了某种玄之又玄的“纪元回响”状态——
闭目,却非黑暗。
他“看”到了时光长河在眼前奔流,那河水中倒映着洪荒自开辟以来的一幕幕:
龙汉初劫时,龙凤麒麟三族争霸,天地染血,那是“金”的肃杀与“火”的惨烈,最终在劫火中化作灰烬,却也留下了涅盘重生的种子;
巫妖大战时,不周山倾,天河倒灌,那是“水”的狂暴与“土”的崩裂,巫族掌地,妖族掌天,却双双陨落,为人族崛起让出天地;
封神杀劫时,圣人落子,万仙殒命,那是“木”的凋零与“金”的锋芒,截教碧游宫万仙来朝的盛景,在诛仙剑阵中化为泡影,却也奠定了天庭神道秩序的根基;
西游路上,佛法东传,那是“水”的润泽与“木”的生长,佛门思想如甘霖洒向东土,与本土的儒道碰撞融合,催生出崭新的文明气象……
这些大劫的“余音”,如同钟磬的共鸣,在时光长河中回荡不绝。每一次回荡,都冲刷着洪荒的法则,重塑着天地的气运,也沉淀着文明的智慧与教训。
侧耳,却非寂静。
他“听”到了人族文明的“轨迹”在气运之网上延伸的声音:
从燧人氏钻木取火的第一缕青烟,到神农氏尝百草时咀嚼草根的细微声响;
从仓颉造字时笔尖划过龟甲的沙沙声,到大禹治水时开山导流的轰鸣;
从孔子周游列国时车辙碾过泥土的咯吱声,到玄奘西行取经时禅杖点地的笃笃声;
再到如今,长安诗会上年轻士子吟诵“行到水穷处”时的清朗嗓音,丝路上驼队铃声与不同语言讨价还价的嘈杂交响……
这些声音,或微弱,或洪亮,或短暂,或悠长,共同编织成了一曲文明生长的宏大乐章。那乐章中,有“木”的生发之力,有“火”的创造激情,有“土”的厚重承载,也有“水”的流动包容。
凝神,却非虚无。
他“感”到了更广阔的脉动:
在混沌深处,新碧游天的南明别府如同一点星火,在无尽的黑暗中倔强地燃烧着。那是“火”的开拓与“土”的扎根,是凤族与截教在未知中开辟家园的“创造”脉动;
而在那混沌的更深处,一种“低沉嗡鸣”如同背景噪音般持续传来。那是谛听捕捉到的“杂波”,是遗迹中残留的“源海低语”,是一种超越理解、漠然冰冷的“存在感”,如同永恒的“金”之肃杀,又似绝对的“水”之虚无,不断侵蚀、试探着一切已知的秩序……
洪荒的有序,混沌的无序;
文明的生长,劫难的毁灭;
已知的存在,未知的虚无。
这些看似对立的概念,此刻在孔宣的感知中,却以一种奇妙的方式交织、碰撞、共鸣。
而他自己的“混沌五行大道”,就在这宏大的“纪元交响曲”中,找到了最深刻的印证。
金,不仅仅是锋锐与杀伐,也是规则与秩序,是那混沌中冰冷未知的“源海低语”,也是洪荒历次大劫中不得不流的鲜血与不得不立的规矩;
木,不仅仅是生长与生机,也是文明与传承,是人族从茹毛饮血到盛唐气象的攀升轨迹,是思想在碰撞中萌发的新芽;
水,不仅仅是流动与变化,也是融合与渗透,是丝路上不同文明的交汇,是佛法东传后的本土化创新,也是混沌那吞噬一切、却又可能孕育一切的“虚无”;
火,不仅仅是燃烧与毁灭,也是创造与激情,是新碧游天据点从无到有的开拓之火,是长安诗会上那些年轻士子眼中闪烁的智慧之光;
土,不仅仅是承载与稳固,也是根基与家园,是洪荒这片养育了无数生灵的土地,是凤族传承了千万年的梧桐秘境,也是在任何变局中都必须坚守的“本心”。
五行相生,演化无穷。
而孔宣要做的,就是在这些无穷的演化中,扮演一个独特的角色——
不是强行统一对立,那违背了“道法自然”;
不是冷漠旁观变化,那辜负了“守护”之心;
而是以自身的“混沌五行大道”为桥梁、为尺度、为“道之透镜”,去理解这些对立面的本质,去平衡它们之间的张力,去引导它们向着更加健康、更加持久的方向演化。
在洪荒的有序中,他要做“平衡者”,防止任何一种力量(无论是佛、道、儒、妖)过度膨胀,打破生态;
在混沌的无序中,他要做“定义者”,于虚无中开辟秩序,于未知中点亮文明之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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