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凌云仙渡(1/2)
凌云渡的水,不是水。
孔宣站在渡口东岸三百里外的一座孤峰上,混沌之眼穿透云雾,凝视着那片看似寻常的河流。在他的视野中,那不是液体,而是流动的“因果”。
每一条波纹,都是一段缘起缘灭;
每一个漩涡,都是一次轮回转世;
整条河流,是连接凡间与灵山的“因果之桥”,只有乘无底船渡过此河,才能脱去凡胎,成就功德之体。
“接引佛祖……”孔宣的目光转向渡口。
那里,一个老船公撑着竹篙,靠着一艘破旧的小船打盹。看似普通,但孔宣看得分明——那老船公周身环绕着三千道“接引佛光”,每一道光都在无声地吟诵《接引往生咒》。
那是接引佛祖的化身,或者更准确地说,是接引佛祖在此地长久显化的一缕法身。
孔宣没有靠近。
他在这里已经等了七天,做了三件事:
第一,在凌云渡上下游各三百里处,布下了十二万九千六百道“大道留影符纹”。这些符纹不是阵法,只是“眼睛”,会从三百六十个角度,无死角地记录接下来发生的一切。
第二,以混沌五行之力,在自身周围布下了绝对隔绝的“观测领域”。这个领域不干涉外界,但能确保他的观察不会被任何存在察觉——包括接引佛祖,甚至包括可能注视此地的如来。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准备:他将自己的混沌元神提升到最敏锐状态,随时准备记录那转瞬即逝的“脱胎瞬间”。
一切就绪,只等取经队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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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天正午,取经队伍抵达凌云渡东岸。
玄奘看见那条河,看见那艘无底船,看见船上的老船公,眼中闪过一丝明悟。他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转身对三个徒弟说:“前方便是灵山,过了此河,便脱凡胎。”
孙悟空挠挠头:“师父,那船没底,怎么坐人?”
老船公(接引佛祖)呵呵一笑:“船无底,方渡有缘人。诸位,请上船。”
玄奘第一个踏上船。
他的脚踩在船板上,船板果然没有底,直接踩在了水面上。但他没有沉下去,而是稳稳站在了水面上——不,不是站在水面,是站在了“因果之河”的表层,站在了无数缘起缘灭的节点上。
孙悟空、猪八戒、沙僧、白马也依次上船。
船公撑篙,小船缓缓离岸。
孔宣的混沌之眼在这一刻全功率运转。
他看见,当船行至河心时,河面起了变化。
平静的水流开始翻涌,但不是向上翻涌,是向下——河面裂开一道口子,从那口子里,缓缓浮起一具尸体。
那尸体穿着玄奘的袈裟,面容与玄奘一模一样,双目紧闭,面色安详。
“师父!”猪八戒惊叫,“河里……河里漂着你的尸体!”
玄奘低头看去,先是一惊,随即恍然。
他双手合十,低声诵念《心经》。随着经文声起,河中的“尸体”开始消散,化作点点金光,融入河水。
那不是真的尸体,是玄奘的“凡胎”,是他在东土大唐出生、成长、修行十世积累的所有“因果之身”。
脱胎换骨,开始了。
孔宣的十二万九千六百道留影符纹同时启动,从每一个角度记录着这神圣的一刻。
他特别注意到几个关键细节:
第一,玄奘凡胎消散时,有三千六百根细如发丝的“因果线”从尸体中抽出。这些线,一根连接长安皇宫(与唐皇的君臣因果),一根连接金山寺(与法明长老的师徒因果),一根连接洪江(与生身父母的生育因果)……最粗的一根,连接着东土亿万百姓的信仰与期盼。
这些因果线没有断裂,而是被“转移”了——从玄奘的凡胎,转移到了他新生的功德之体上。这意味着,成佛之后,他依然要承担这些因果,只是承担的方式不同了:不再是凡人的牵绊,而是佛者的慈悲。
第二,在凡胎完全消散的瞬间,玄奘的功德之体开始显化。
那不是肉身的改变,是本质的升华。孔宣看见,玄奘的体内,原本的血肉之躯渐渐透明,显露出一个由金色梵文构成的“法身结构”。每一个梵文都是一段佛法真谛,都在无声地吟诵。
第三,不仅是玄奘,取经团队的其他人也在经历类似的变化。
孙悟空体内,原本狂暴的混世四猴因果,此刻被佛光包裹,开始有序地编织成一个“斗战胜佛”的雏形;
猪八戒体内,贪嗔痴三毒被一点点剥离,化作三缕黑气消散,留下的是“净坛使者”的清净本质;
沙僧体内,流沙河的业障化为金沙沉淀,显露出“金身罗汉”的庄严;
连白马体内,也有一道龙魂在佛光中升华,隐约显化出“八部天龙”的虚影。
这一切变化,都在无声中进行,都在渡过凌云渡的这短短一刻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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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到对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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