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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9章 周英探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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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沉入江面,最后一抹余晖也被黑暗吞噬。周英带着十二名太湖帮水鬼,悄然来到栖霞山脚下的废弃水闸前。水闸半沉在淤泥中,闸门锈蚀,缝隙间渗出冰冷的江水。周英蹲下身,手掌按在水面,闭上眼感受水流的走向。

“就是这里。”他低声道,“暗渠入口在水闸下方,约莫一丈深。下去后,水道向北延伸,直通山腹。”

众人开始检查装备。每人腰间别着分水刺,背后绑着防水油布包裹的炸药包。周英从怀中取出宇文玥的地图,借着微弱的月光又看了一遍,将每一处转弯、每一个铁栅栏的位置牢牢记在脑中。

“兄弟们,”周英环顾众人,“这一趟凶险。若有人想退出,现在还来得及。”

没有人动。

一个年长的水鬼咧嘴一笑:“少帮主,太湖帮的汉子,什么时候怕过?”

周英眼眶微红,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深吸一口气,第一个跃入水中。冰冷刺骨,瞬间浸透全身。十二名水鬼紧随其后,无声没入黑暗。

水下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周英凭着记忆,沿着水道向前游去。水流缓慢,两侧石壁上布满青苔,偶尔有鱼从身边掠过。约莫游了一炷香,前方出现一道铁栅栏,锈迹斑斑,但焊得很死。

周英抽出分水刺,插入栅栏缝隙,用力撬动。铁锈簌簌落下,栅栏纹丝不动。另一名水鬼游过来,也抽出分水刺,两人合力,同时发力。铁栅栏发出刺耳的嘎吱声,终于被撬开一道缝隙,勉强容一人侧身通过。

周英第一个钻过去,回身拉住铁栅栏,让其他人依次通过。最后一人刚钻过,铁栅栏轰然回弹,砸在石壁上,激起一片淤泥。

众人继续前行。水道越来越窄,两侧石壁几乎贴着肩膀。周英屏住呼吸,分水刺在前方探路,以防撞上暗礁。又游了约莫一炷香,前方出现第二道铁栅栏。

这道比第一道更粗更密,焊死在石壁中。周英试了试,分水刺根本撬不动。他示意众人后退,从背后取出炸药包,贴在铁栅栏最薄弱的焊接处,插入引信。

“退后。”他打手势。

众人退出数丈,周英点燃引信,迅速游开。片刻后,闷响传来,水花翻涌,冲击波震得众人胸口发闷。铁栅栏被炸开一个豁口,钢条扭曲断裂。

周英第一个游过去,穿过豁口时,手臂被断裂的钢条划开一道口子,鲜血在水中弥散。他顾不上疼,继续向前。

前方忽然出现微弱的蓝光。周英心中一凛,挥手示意众人停下。他慢慢靠近,发现石壁上嵌着几块星辉石,散发着幽蓝光芒。那是预警装置,只要触碰,就会触发警报。

周英仔细观察,发现星辉石之间有空隙,勉强能绕过。他侧身,贴着石壁,一点一点挪动。分水刺在前方拨开碍事的水草,尽量不碰触星辉石。

就在他即将通过时,身后一名水鬼不慎踢到一块松动的石头,石头翻滚,撞上星辉石。蓝光骤亮,刺耳的嗡鸣在水中回荡。

“糟了!”周英心头一紧。

他不再犹豫,加速向前游去。前方水道豁然开朗,隐约能听到上方传来哭喊声和铁链拖曳的声音。地牢,就在头顶。

周英浮上水面,头顶是铁栅栏,栅栏后是一间巨大的石室。昏暗的灯光下,他看到密密麻麻的人影,个个衣衫褴褛,骨瘦如柴。有的躺在稻草上,有的蜷缩在角落,有的抱着铁栏杆哭喊。

“爹!”周英低声叫道,声音哽咽。

人群中,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英儿?是英儿吗?”

周英浑身一震,那是父亲的声音。他拼命压抑住冲出去的冲动,低声道:“爹,是我。我来救你了。再忍一忍,今晚子时,我带人来。”

周德胜声音颤抖:“好……好……小心,天枢在殿里,还有那个黑袍人……”

周英点头:“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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