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雄师渡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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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点头：“走。”

大军鱼贯上岸，在暮色中向军营进发。建康城的方向，隐约传来钟声，沉闷而悠远，像是在为这场即将到来的血战倒计时。

元明月忽然道：“沈砚，你听。”

沈砚侧耳倾听。风中，隐约传来琴音，断断续续，如泣如诉。那不是元明月在弹，而是从栖霞山方向飘来的。

“是天道盟的魔音。”元明月脸色微变，“他们在用人质炼琴。”

沈砚眼中寒光一闪：“加快速度。”

大军在夜色中疾行，终于在天黑前抵达废弃军营。张玄静已带人在此等候，见沈砚到来，抱拳道：“盟主，营地已清理完毕，各派代表都在等您。”

沈砚走进营帐，江南七派的代表齐齐起身。太湖帮少帮主周英一身缟素，眼眶微红；天师道张玄静道袍飘飘，左臂还缠着绷带；江左琴派周逸之抱着古琴，面色凝重；金陵剑派柳长河按剑而立，目光如电；姑苏暗器世家唐老太太拄着拐杖，身后站着两名青衣弟子；扬州商帮代表是个精明的中年人；建康丐帮分舵主是个瘸腿的老乞丐。

沈砚环顾众人，沉声道：“诸位，废话不多说。栖霞山，天道盟总坛，天枢在此。他抓了我们三百多名兄弟当人质，要炼成星傀。这一战，我们没有退路。”

周英跪下：“盟主，求您救我父亲！”

沈砚扶起他：“你父亲是太湖帮帮主，也是我镇龙盟的人。我答应你，一定救他出来。”

张玄静展开一张地图，上面红点密布：“盟主，栖霞山已被天枢改造成堡垒。外围星陨死士约五百人，核心有‘星宿卫’百人，地牢关押人质。天枢每三日子时会在阵眼核心修炼，此时外围防御最弱。但若强攻，他必先杀人质。”

沈砚盯着地图，洞玄之眼微微发光。图上那些红点，在他眼中化作一团团气运，有的明亮，有的暗淡，有的正在缓慢移动。他找到了几处气运薄弱的地方。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沈砚指着地图，“这三处，是阵法的能量节点。破了它们，天枢的防御就会崩溃。”

张玄静眼睛一亮：“盟主果然厉害！”

沈砚抬头：“周英，你熟悉栖霞山水系，能不能从地下水道潜入？”

周英点头：“能！我带水鬼去。”

“好。”沈砚拍板，“分兵三路。我率主力正面佯攻，吸引天枢注意。元明月、张玄静率精英小队潜入破坏阵眼。周英率水鬼从水道救人。”

众人齐声应诺。

夜深了，营帐外篝火通明。沈砚独坐帐中，以星盘核心感应栖霞山地脉。他发现，摇光阵眼核心处，有一股与他体内龙气同源却扭曲的能量——那是天枢在抽取龙脉，与自身功法融合。

他握紧剑柄，决心已定。

走出帐外，元明月正在抚琴。琴音如流水，安抚着营中众人的心神。见他出来，她停下手指，轻声道：“在想什么？”

沈砚走到她身边，并肩而立，遥望栖霞山。山巅那团幽蓝光芒闪烁不定，如同鬼火。

“在想，这一战之后，会死多少人。”沈砚声音低沉。

元明月没有说话，只是将手轻轻放在他手背上。

远处，栖霞山巅忽然传来一声低沉的钟鸣，连续九响。那是天枢在宣告，他已准备就绪。

沈砚握紧她的手：“该回去了。”

二人转身，并肩走入营帐。身后，篝火映红了半边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