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各取所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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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舫轻轻摇晃，船外的丝竹声渐渐远去。

宇文玥重新在紫檀木几前坐下，从袖中取出一卷泛黄的绢帛。那绢帛折叠得整整齐齐，边角已经磨损，显然被翻阅过无数次。他双手捧着，郑重地放在沈砚面前。

“这就是栖霞山的全图。”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我花了十五年，一点一点画出来的。”

沈砚展开绢帛。一幅精密的山水舆图映入眼帘——山脉走势、溪流分布、道路纵横，每一处都标注得清清楚楚。图上用朱砂圈出数十个红点，旁边用小楷密密麻麻注着文字：暗哨、换班时间、机关陷阱、藏兵洞、粮仓、水源……

而在山脉深处，一座道观模样的建筑被最浓重的朱砂圈出，旁边写着四个血红的字：天道盟总坛。

沈砚的目光落在那道观下方——那里还有一层更深的标注，用更细的笔触画出了地下结构。一条暗道蜿蜒向下，连接着数个密室。最深处的一个密室，被画上了一柄剑的符号。

“这是天枢的修炼密室。”宇文玥指着那柄剑，“他每月十五月圆之夜，必在此处举行血祭。明日，正是十五。”

元明月凑过来，仔细端详那张图。她的手指轻轻点在几个标注上，低声道：“这些暗哨的位置……互为犄角，彼此呼应。若有人惊动一处，其他几处立刻就能合围。”

宇文玥点头：“徐福精于阵法，整座栖霞山都被他改造成了一座巨大的阵眼。若无此图，就算你有通天之能，也走不到总坛门口。”

沈砚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那张图。他的指尖轻轻抚过那些朱砂标注，忽然——眉心星盘核心传来一阵微弱的悸动。

那悸动来得突然而轻微，如同有人在他心底轻轻叩击。他低头看向指尖触碰的地方，那是一处暗道入口的标注，旁边用极细的笔触画着一个复杂的符号。

血腥味。

极淡，淡得几乎无法察觉，但沈砚的洞玄之眼捕捉到了——那朱砂中，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他抬起头，看向宇文玥。

宇文玥迎上他的目光，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你察觉到了？”

沈砚没有说话。

宇文玥挽起右袖，小臂上露出一道新结痂的伤口，约莫三寸长，皮肉翻卷，显然是不久前留下的。

“这张图的最后一笔，用的是我的血。”他的声音很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徐福的阵法与星力共鸣，寻常墨迹无法在上面留下痕迹。只有以血为引，才能让地图与真正的阵眼产生感应。”

他放下衣袖，继续道：“你眉心的那东西，应该能感应到。明日进山，若走错了路，跟着血引走。”

沈砚看着他，那双眼睛中依旧平静如水，但此刻看来，却多了几分说不清的意味。

“我答应你。”沈砚缓缓开口。

宇文玥看着他，等待下文。

沈砚一字一句道：“两个条件。第一，不得伤及无辜俘虏。血祭仪式上的那些人，要救。”

宇文玥点头：“自然。那些人本就是用来要挟江湖各派的，救出来对你有用。”

“第二。”沈砚顿了顿，“事成之后，你我两清，再无瓜葛。”

宇文玥微微一怔，随即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第一次有了几分真诚。他端起茶杯，对沈砚举了举：“成交。”

两人以茶代酒，各自饮尽。

宇文玥放下茶杯，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牌，放在地图上。那玉牌巴掌大小，通体莹白，上面刻着一朵盛开的梅花，花瓣间隐隐有血色纹路。

“明日酉时，栖霞山下，江左酒肆。”他指着那玉牌，“持此牌，找掌柜接头。暗号——‘江左梅花，几度开？’答：‘二十年前雪里栽。’”

沈砚接过玉牌，入手温润，那血色纹路竟微微发热，仿佛有自己的生命。

宇文玥站起身，走到舱门口。他掀开锦帘，夜风吹入，带着河水的潮湿和远处画舫的丝竹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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