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江边誓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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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曲终了，她抬起头，看向沈砚。月光洒在她脸上，为她清冷的容颜镀上一层柔和的光。那双清澈如寒潭的眼眸中，此刻倒映着他的影子，也倒映着对岸那若隐若现的灯火。

“我说过，我等你回来。”她轻声道，“但我没说过，不送你一程。”

沈砚看着她，喉头微动，想说些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元明月站起身，将“昭华”重新裹好，走到他面前。她伸出手，替他整理了一下被江风吹乱的衣领，动作很轻，很慢。

“焕爷的令牌，长河兄的剑，你都带上了。”她轻声道，“他们会在天上看着你，保佑你。”

沈砚握住她的手，那只手依旧冰凉，却握得很紧。

“等我回来。”他一字一句道。

元明月点头：“我等你。”

两人对视片刻，沈砚松开手，转身大步向渡船走去。

身后，元明月的声音追来：“沈砚！”

他回头。

元明月站在江边，抱着琴，望着他。月光洒在她身上，为她镀上一层淡淡的银色，那双清澈的眼眸中，有泪光一闪而逝，却倔强地没有落下。

“活着回来。”她轻声道。

沈砚重重点头，翻身上船。

三艘渔船缓缓离岸，驶向江心。沈砚站在船头，望着岸边那道越来越小的身影，久久不动。直到那身影彻底消失在夜色中，他才转过身，望向对岸。

贺六浑凑过来，低声道：“大人，夫人这一曲，听得俺心里热乎乎的。等打完这一仗，您可得好好陪陪她。”

沈砚没有回答，只是望着前方越来越近的对岸。

江风吹过，带着潮湿的气息。远处，建康城的灯火越来越清晰，如同一头沉睡的巨兽，张开大口，等着他们自投罗网。

船行至江心——

“咚！”

一声闷响从船底传来，整艘船剧烈一晃！

沈砚心头一凛，手按剑柄。贺六浑脸色骤变，俯身贴在船板上，侧耳倾听。

“咚！咚！咚！”

密集的叩击声从船底传来，越来越急，越来越密！

贺六浑猛然抬头，厉声吼道：“不好！水下有人！”

话音未落——

“哗啦！”

数十道黑影从江水中破浪而出！他们身着黑色水靠，手持分水刺，口中衔着短刃，如同鬼魅般从四面八方涌来！

为首者一个纵跃，落在沈砚所在的船头，分水刺化作一道寒光，直刺他咽喉！

沈砚侧身避过，破妄短剑出鞘，一剑封喉！

鲜血喷溅，那水鬼惨叫着坠入江中。

但更多的黑影蜂拥而上，将三艘渔船团团围住！

江面上，杀机骤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