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天玑遁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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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走到他们面前，沉声道：“你们掌门把华山托付给我，我不会让他失望。现在，跟我走。”

九人对视一眼，齐齐跪下，对着柳长河被抬走的方向磕了三个头，然后站起身，默默跟在沈砚身后。

贺六浑带人在前开路，二十多名北镇悍卒护着伤员，缓缓向山下撤去。身后，剑峰之上，残阳如血，照在那片尸横遍野的战场上，照在那座已成废墟的千年古刹上，照在那些永远留在这里的英魂上。

沈砚走在队伍最后，不时回头望一眼。

那张星图残片贴身收好，沉甸甸的，如同千钧重担。

他想起柳长河昏迷前的话——“给咱们留一脉香火”。

华山，从此再无掌门。

他握紧双拳，指甲刺入掌心。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前方出现一处隐蔽的山坳。三面环山，只有一条狭窄的山道可通，易守难攻。贺六淖带人先行探查，确认安全后，众人鱼贯而入。

山坳中有几间废弃的猎户木屋，虽破旧，好歹能遮风。伤员被安置在屋内，华山弟子和北镇悍卒轮流警戒，生火做饭。

沈砚走进最里面一间木屋，柳长河已经被放在简陋的木板上。一个随行的医者正在给他处理伤口，那深可见骨的伤看得人触目惊心。

“怎么样？”沈砚问。

医者摇头，脸色凝重：“伤得太重，失血过多。老夫只能尽力，能不能挺过来，就看他的造化了。”

沈砚沉默片刻，从怀中取出那张星图残片，借着昏暗的火光仔细端详。

七处红点，每一处都标注得清清楚楚。他取出一张羊皮纸，那是宇文玥所赠的地图，两相对照，完全吻合。

但这一张上，泰山那个点旁边，还多了一行蝇头小字——

“星主临坛，万灵为薪。”

沈砚心头剧震。

万灵为薪！

他想起星主残念在遗迹中说的话——“以万灵为薪，重塑乾坤”。

原来，这就是星主的“大礼”。

他抬头望向东方，那里，泰山巍峨，隐没在暮色之中。但在他眼中，仿佛已经看到那座山上，星主正在布下天罗地网，等着他自投罗网。

“大人。”贺六浑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沈砚收起残片，走出木屋。

贺六浑指着远处：“您看。”

沈砚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东方天际，那团冰冷的星云越发浓郁，缓缓流转，如同一只巨大的眼睛，冷冷注视着这片大地。

星云之中，隐约有七点星光闪烁，正是北斗七星的形状。

沈砚盯着那星云，久久不语。

良久，他转身走回木屋，在柳长河身边坐下。

“柳兄，”他低声道，“等你醒了，我请你喝酒。喝他个三天三夜。”

柳长河没有回应，只有微弱的呼吸，证明他还活着。

木屋外，夜色渐浓。

远处，那团星云越来越亮，如同燃烧的火焰，又如同催命的符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