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石窟秘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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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需要江南来的‘匠师’，需要王府侍卫看守，需要数月筹备。”沈砚眼神冰冷，“这绝非慧明那一伙人能独立完成的。背后必有精通阵法、星象、乃至建筑声学的高人指挥。‘荧惑’星使……或许就在其中。”

就在这时，古阳洞口布幔掀开，一名监工模样的汉子走了出来。他身材高大，穿着与工匠类似的粗布衣，但步履沉稳，眼神锐利如鹰，扫视着外围。沈砚的洞玄之眼瞬间捕捉到他脖颈处未被衣领完全遮盖的一道旧疤——那是箭伤愈合后的痕迹。更重要的是，当此人转身与一名侍卫低声交谈时，衣袍下摆随着动作扬起一角。

虽然只是一瞬，但沈砚看得分明。

那内衬的衣角上，绣着一只振翅欲飞的双头鹰，鹰喙正啄向一条扭曲的蛇形。刺绣工艺粗犷，色彩以黑、金为主，正是典型的柔然风格图腾！而在那双头鹰的羽翼边缘和蛇身之上，竟用极细的银线，点缀着数点微小的星芒纹路！

柔然双头鹰噬蛇图腾，与“星陨”的星纹标记，同时出现在此人身上！

柔然王庭中投靠“星主”的势力派出的死士……竟然混在龙门“修缮”工程的监工之中！

那监工似乎感应到什么，忽然抬头，凌厉的目光如刀子般射向沈砚和元明月所在的斜坡。沈砚立刻低头，假装从篮中取出水囊喝水，元明月也侧过身，整理香烛。

目光在身上停留了几息，带着审视。沈砚能感觉到，一股冰冷而细微的感知力如触手般扫过他们所在区域。是星辰之力的探查！

片刻后，那股感知力收回。监工似乎并未发现异常，转身又钻回了布幔之内。

沈砚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后背已沁出一层冷汗。刚才若是洞玄之眼窥视时泄露了丝毫龙脉气息或过度关注，恐怕立刻就会暴露。

“我们得走了，”元明月低声道，“此地不宜久留。方才那一眼，我袖中的铜铃护符颤了一下。”

两人不敢久留，起身沿着来路返回，混入渐渐多起来的香客之中。直到走出数里，远离了那片被布幔围起来的石窟区，紧绷的心神才稍松。

“柔然死士监工，江南匠师凿阵，星辉矿晶为脉，千年石窟为基……”沈砚望着雾霭中的龙门山阙，声音凝重，“这已不是简单的惑众窃生之局。这是要以龙门为祭坛，以万民愿力与生机为薪柴，行那逆天改运、动摇国本的惊天之举。七日后……伊阙法会，恐成修罗场。”

元明月握紧了袖中的手：“必须尽快弄清所有阵眼位置和启动方式。宇文玥地图上标注了三处可能阵眼，但方才所见，阵基遍布多个石窟，恐怕阵眼不止三处，或者……那三处是主控核心。”

“晚上再来，”沈砚决然道，“凭杂役身份潜入，必须亲眼看到更多细节，尤其是那几处标注的位置。王五应该已将衣物备好。”

两人身影渐渐消失在龙门山外的薄雾与稀疏的人流中。而身后，那一片被油布包裹的石窟，依旧传来沉闷而有节奏的敲击声，仿佛巨兽沉睡中的心跳，正为七日后的苏醒，做着最后的准备。

伊水无声东流，带着山间沁骨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