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风雨如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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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大风暴的轮廓。”他低声重复着这个判断，声音几乎被雨声掩盖，却又异常清晰，“超越了洛阳，超越了南巡，涵盖了南北、朝野、内外。星主，或者与他合作的势力，在下一盘很大的棋。洛阳是棋盘的一角，邙山地宫是关键的棋子，而江南……可能是他们真正的‘势’所在，是棋盘的另一端，甚至是他们想要最终颠覆的‘局’。”

他想起祭坛上周显临死前诡异的笑容和“钥匙”之言，想起星主对洞玄之眼与铜匣的“关注”，想起宇文玥那复杂难明的立场与交易。所有的碎片，在这个风雨交加的夜晚，被拼凑出一幅令人窒息的宏大而阴森的画卷。

敌人比想象的更庞大，布局比预料的更深远。他们不仅在破坏，更在悄无声息地建设属于自己的、隐藏在正常世界之下的网络与规则。

“我们避不开。”元明月不知何时也来到窗边，站在他身侧，望着同样的风雨，“江南之局，或许才是真正的‘星落’之地。星辉石粉的出现，北疆的异动，地下网络的痕迹……都像是通往那里的路标。”

沈砚没有立刻回答。他伸出手，掌心接住几滴从窗缝溅入的冰冷雨滴。然后，他缓缓握紧拳头，仿佛要将那冰冷的湿意和所有纷乱的线索都攥入掌中。

许久，他转过身，目光重新变得锐利而坚定，看向元明月，也像是对自己说：“那就一起去看看，这星，究竟要落在谁家。”

他的声音不高，却仿佛带着斩断雨幕的力量。

“但在去之前，”沈砚走回书案，目光扫过所有卷宗，“我们必须把洛阳这边尽可能稳住。地宫探查要加紧准备，观星台之争需有应对，地下暗渠和皇城司的线不能断，北疆那边……”

他话未说完，窗外天际陡然亮起一道前所未有的刺目闪电，将整个书房映得惨白一片，紧接着，一声几乎要撕裂耳膜的炸雷在极近处轰然爆响！

轰隆——！！！

整座房屋似乎都随之震颤，窗棂咯咯作响，案上灯焰疯狂摇曳，几欲熄灭。

雷声滚滚远去，雨势似乎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倾盆而下，仿佛天河决口。

沈砚与元明月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凝重。

天象示警？抑或只是巧合？

无论如何，风雨已至，晦暗如夜。而他们，即将踏入这风暴的最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