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暗渠疑踪（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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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只发现这一处。”王五道，“但洛阳地下水道四通八达，前朝修筑时据说有些隐秘支线连宫里的贵人都未必全清楚。如果对方真有心利用，恐怕不止这一个据点。”

“加派人手，盯住已发现的几个主要入口，尤其是这段水道对应的地面区域，查查近期有什么异常人员、车辆出入。”沈砚下令，“另外，找可靠的老匠人，问问洛阳地下水道有没有特别的图纸或传说，尤其是通往特别地方的支线。”

“明白！”王五领命，又迟疑道，“大人，要不要……属下带几个好手，等夜深再摸进去，把那段塌墙弄开看看后面？”

沈砚思忖片刻，摇头：“暂时不要。对方可能留有警戒手段，符纸或许不止这一处。一旦惊动，他们可能彻底隐匿或转移。既然发现了线头，不如先顺着线头摸一摸，看看它连着哪张网。”

他再次走到井边，这次，他决定冒险催动洞玄之眼，对井下进行一次更深入的感知。双目微阖，眉心隐隐酸胀，神魂之力如涓流汇向双目。视野陡然变化，寻常的黑暗与砖石轮廓淡化，取而代之的是各种能量气息的流动。

阴湿的地脉水汽呈灰黑色，缓缓渗透；砖石本身的土石之气沉厚斑驳；一些角落残留着鼠虫活动的微弱生命气息……而在那被清理过的水道方向，除了那符纸残留的、已然稀薄却依旧刺眼的暗红邪气光晕外，沈砚敏锐地捕捉到，空气中还飘荡着几缕极其淡薄、几乎与周围水汽融为一体的“气”。

那是一种流动的、带着微凉润泽感的“气运”残留。并非洛阳本地地脉那种厚重中带着历史沉淀感的土黄色气运，而是更显“活泛”，隐隐有舟楫往来、物流交汇的意象，颜色偏于青灰，其性质……竟与运河之上感知到的“水运”气息有几分相似！只是更加微弱驳杂，仿佛经过了漫长地下的渗透与消磨。

但这感觉不会错。洛阳水系与运河相通，地下水脉自有联系，可这般带着明确“运输”、“流通”意味的水运气息，出现在这深藏地下的废弃水道中，且与邪符痕迹相近，绝非自然形成！

难道对方利用的地下通道，不仅能贯通洛阳各处，甚至……能通过某种方式，与外面的运河水脉产生隐秘连接？他们运送的东西，是通过水陆交替的方式进出洛阳？

这个推测让沈砚心头凛然。如果真是如此，敌人对洛阳地下网络的了解和利用，就远超预估。这不仅仅是一条躲藏或运输的路径，更可能是一张铺设在地下、连接内外、为更大阴谋服务的秘密网络。

他收回视线，额角传来熟悉的胀痛，这次消耗不小。但值得。

“王五，”沈砚睁开眼，眸光锐利，“重点查两件事：第一，这段水道对应的地面区域，尤其是可能通往漕河码头的路线附近，近几个月有无地皮买卖、仓库租赁、大规模货物装卸的异常。第二，找机会，在不惊动的前提下，设法探明那段塌墙后面的大致空间和走向。记住，安全第一，宁可跟丢，不可暴露。”

“属下明白！”王五肃然应道。

沈砚最后望了一眼那幽深的井口，仿佛能透过砖石，看到其下错综复杂、暗藏鬼蜮的黑暗世界。星陨之影，并未随祭坛失败而完全消散。他们只是转入了更深处，像潜伏在泥土下的毒虫，等待着下一次破土而出的时机。

而他要做的，就是在这毒虫发动之前，找到它们的巢穴。

夜风呼啸，卷起院中枯叶。地上的灯笼光影摇晃，将井口的黑暗衬托得更加深邃难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