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女娲敲打晓禾(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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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娲宫侍女的居所,位于主殿侧后方一片被静谧阵法笼罩的竹林深处。竹舍清雅,陈设简素,一床一几一蒲团,窗外疏影横斜,月光如霜,洒在光洁的竹木地板上,颇有几分出世离尘的意境。然而此刻,这方寸天地,对晓禾而言,却比任何血腥战场更加令人窒息。
房门在身后无声合拢,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响与窥探——至少,是明面上的窥探。晓禾背靠着冰凉的门板,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缓缓滑坐在地。一直维持的、完美无瑕的恭顺姿态瞬间崩塌,柔美的肩颈线条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呃……”一声压抑到极致的、混合了剧痛与解脱的闷哼,从她紧咬的牙关中逸出。她猛地抬手,却不是抚向胸口或额头,而是死死攥住了自己腰间束着的、那条看似普通月白丝绦!
手指触及丝绦的瞬间,仿佛碰到了烧红的烙铁,又像是握住了无数根冰冷淬毒的钢针!她的身体猛地弓起,额前瞬间沁出大颗大颗的冷汗,本就苍白的脸颊更是血色尽褪,连唇色都变成了灰白。
那根本不是普通的丝绦!
在外人看来,那不过是女娲宫侍女统一服饰的一部分,洁白柔软,点缀着她纤细的腰身,更显其姿容秀美,弱质纤纤。然而,只有晓禾自己知道,在这“洁白无瑕”的表象之下,隐藏着怎样恶毒残忍的实质!
“嗡……”
一声只有她能听见的、极其细微却直刺魂魄的诡异颤鸣,自腰间传来。那条“丝绦”仿佛活了过来,如同一条拥有生命、贪婪吮吸鲜血与痛苦的毒蛇,开始缓缓收紧!不是勒在衣物上,而是直接穿透了衣物、皮肉,死死缠绕、勒进了她的腰腹骨骼、甚至更深层的生命本源与魂魄虚影之中!
“啊——!”再也无法忍受,晓禾发出一声短促凄厉的痛呼,身体因这突如其来的、远超以往的剧烈痛苦而痉挛蜷缩,整个人如同虾米般倒在地上,双手死死抠住竹木地板,指甲崩裂,渗出殷红血丝。
痛!无法形容的痛!
不仅仅是血肉被勒紧、骨骼欲裂的物理痛楚,更有一种直击灵魂本源、仿佛要将她的存在本身都“标记”、“禁锢”、“剥离”的诡异侵蚀之力,伴随着锁链的收紧,疯狂肆虐!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灵力运转被强行扭曲、滞涩,生命精气如同开了闸的洪水,不受控制地被那锁链疯狂抽取、吞噬!更可怕的是,锁链之上传来的那股冰冷、漠然、至高无上的意志——属于女娲娘娘的造化伟力与惩戒意念,如同无形的冰锥,狠狠刺入她的识海,带来令人崩溃的威压与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颤栗。
缚灵锁。
并非它的本名,却是晓禾心中对它的称呼。与梓琪、新月身上那条一模一样的、女娲娘娘为了“阴女”计划特别炼制、用以“标记”、“引导”、“必要时惩戒与掌控”的无形刑具!
外表洁白柔美,内里狰狞恶毒。平时隐匿无形,不影响行动,甚至能细微调节,辅助佩戴者平心静气(实为潜移默化的影响与监控)。可一旦佩戴者生出“异心”,或触怒了锁链的主人(女娲娘娘),它便会化为最可怕的刑具与枷锁,从肉体到灵魂,给予最残酷的惩罚与警告。
显然,刚才在白玉露台上,三叔公(喻铁夫)那看似随意、实则暗藏机锋的审视与提及,以及她自己那一刻因极度担忧而未能完美掩饰的心神震动,终究没能完全逃过女娲娘娘的感知。娘娘表面上轻描淡写地将话题带过,甚至表现出对她的“看重”与“维护”,实则……惩罚已然悄无声息地降临。
而且,这次惩罚的力度,远超以往!以前最多是微微刺痛,灵力滞涩片刻,以示警告。可这次……这锁链收紧的力度,这侵蚀魂魄的痛苦,这疯狂抽取生命精气的恶意……分明是带着杀鸡儆猴、乃至严刑拷问的意味!
娘娘是在怀疑她了。怀疑上次喻伟民能提前做出反应、破坏部分布局,是否与她这个“知情人”有关。怀疑她今日听到梓琪怀孕、陈珊被救、三叔公算计等消息时,内心是否产生了不该有的波澜。所以,用这加剧的痛苦,来警告,来审视,来……逼她露出更多破绽。
“呃……咳咳……”晓禾蜷缩在地板上,身体因极致的痛苦而不断抽搐,冷汗早已浸透了月白的衣裙,勾勒出她单薄颤抖的身形。腰腹间,那被“缚灵锁”缠绕之处,看似衣物完好,实则内里的皮肉已然皮开肉绽!只是那伤口并非寻常的红色,而是一种诡异的、混合了苍白与暗金的色泽,没有血液大量涌出,只有丝丝缕缕带着冰寒气息的金色光雾不断逸散——那是她被强行抽取、剥离的生命精气与魂力!
剧痛如同潮水,一波比一波凶猛,冲击着她摇摇欲坠的意识。眼前阵阵发黑,耳中嗡鸣不止,灵魂仿佛要被那锁链的力量撕成碎片。无数混乱恐怖的念头在濒临崩溃的识海中翻滚:
被发现了……娘娘知道了……我要死了……像那些无声无息消失的侍女一样……
不……我不能死……我还要……还要……
混乱中,一些破碎的画面却异常清晰地闪现出来——
是梓琪。不是现在这个冰冷决绝、身怀六甲、前途未卜的喻梓琪。而是更早一些,在北疆风雪呼啸的营帐外,那个刚刚经历苦战、眉宇间还带着疲惫与悲伤,却在看到奉命前来送“赏赐”(实为监视)的她时,微微怔了一下,然后递过来一包还带着体温的、寻常的军中肉脯,声音有些沙哑却认真地说:“天冷,吃点东西,暖和些。”那一刻,梓琪的眼神里,没有对女娲宫来人的戒备与疏离,只有一丝纯粹的、对同样身处寒冷与困境之人的……淡淡关怀。
那么短暂,那么微不足道的一瞬。却像一颗火种,落在晓禾冰封了数百年的、早已不敢奢望温暖的心湖上,留下了细微却无法磨灭的灼痕。
还有陈珊。那个在夷陵火海边缘,明明自身魔气躁动、濒临失控,却在看到受伤同伴时,眼中闪过的、如同受伤小兽般无助却又拼命想保护重要的焦灼与痛苦。那眼神,让晓禾想起了记忆深处,某个早已模糊的、属于她自己的、遥远的影子。
这些零星散落的、属于“人”的温暖与痛苦,与她数百年来在女娲宫所见的冰冷算计、漠然无情、视万物为棋子的“神性”,形成了刺眼的对比。也让她那颗早已被训练得麻木、只知道“服从”与“活下去”的心,不可抑制地产生了细微的裂纹,生出了……不该有的“同情”与“悸动”。
正是这份“同情”与“悸动”,驱使她上次冒险传讯。
也正因这份“同情”与“悸动”,让她此刻承受着这生不如死的惩罚。
“值……得吗……”剧痛间隙,晓禾涣散的瞳孔望着竹舍顶部模糊的阴影,无声地自问。为了那一点点微不足道的温暖,为了那些与她本无瓜葛、命运早已被至高存在书写好的“棋子”,赌上自己小心翼翼维系了数百年的、卑微的生存,承受这炼狱般的痛苦,甚至可能魂飞魄散……
锁链再次狠狠一收!仿佛在嘲弄她的犹疑,更猛烈的痛苦袭来,几乎要将她的意识彻底撕裂!
“啊——!!!”她猛地仰起头,脖颈绷出脆弱的弧线,喉咙里发出近乎野兽濒死的嘶哑哀鸣。更多的金色光雾从腰腹伤口处逸散,她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败下去,眼前开始出现大片大片的黑暗与光怪陆离的幻象。
要死了……真的要撑不住了……
就在意识即将彻底沉入黑暗的最后一瞬——
“禾儿……活下去……无论如何……要活下去……等娘……来找你……”
那个温柔、悲伤、却充满无尽眷恋与执念的声音,如同穿透了万古时空与无尽黑暗,再次在她灵魂最深处,无比清晰地响起。
娘……
等娘……
来找你……
不!我不能死在这里!不能像一抹尘埃一样,无声无息地消散在女娲宫的阴影里!我还没有……等到……
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了深藏血脉中的不屈、对记忆中那道温柔身影的眷恋、以及对眼前这不公命运与冰冷算计的滔天恨意,如同被压迫到极致的火山,轰然在她濒临崩溃的魂魄深处爆发!
“嗬……嗬……”晓禾布满冷汗与痛苦的脸上,忽然扯出一个极其扭曲、却又异常决绝的弧度。涣散的眼眸中,那最后一点微弱的神光,如同被投入烈火的寒冰,非但没有熄灭,反而猛地燃起两簇幽深冰冷、仿佛能灼穿灵魂的火焰!
痛?那就痛吧!
罚?那就罚吧!
娘娘,您以为用痛苦和死亡,就能磨灭一颗心最后的温度与反抗吗?
您错了。
您给我的痛苦越多,我对这冰冷神宫、对这无情算计的恨,就越深!我对那些尚且保留一丝“人”的温度的“棋子”的同情与牵挂,就越发不可动摇!
锁链依旧在收紧,痛苦依旧在肆虐。但晓禾蜷缩的身体,却不再只是无助的颤抖。她开始一点点地、极其艰难地、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与意志,对抗着那几乎要碾碎她骨骼与灵魂的勒绞之力,试图……重新坐起来。
指甲深深抠入地板,血肉模糊。牙齿咬破了下唇,鲜血混合着冷汗滴落。每一次微小的动作,都带来更剧烈的痛苦,让她眼前发黑,几欲昏厥。但她没有停止。
一点,一点,如同在万钧巨石下挣扎的幼草,凭着那股从灵魂最深处迸发的、近乎偏执的恨意与不甘,她竟然真的,缓缓地、颤抖着,用手肘支撑着,重新坐直了身体!
尽管腰身佝偻,尽管浑身浴血(自己的)与冷汗,尽管脸色惨白如鬼,气息微弱如风中残烛。
但她坐起来了。
背,挺得笔直。不再是柔顺的弯曲,而是一种近乎折断般的、倔强的挺直。
她缓缓抬起头,凌乱濡湿的发丝贴在汗湿的额角与脸颊,眼眸中那两簇幽冷的火焰,却燃烧得更加炽烈、更加疯狂。她望向竹舍窗外那轮清冷的、仿佛亘古不变的明月,望向昆仑之巅那永远被霞光与云雾笼罩的方向——女娲宫主殿所在。
嘴角,再次勾起那抹扭曲而决绝的弧度。
无声地,一字一句,用尽灵魂的力量,在心中嘶喊:
娘娘……您施加于我身的痛苦……我记下了。
您对梓琪小姐、对珊珊小姐、对所有被您视为棋子的无辜者的算计与冷酷……我也记下了。
这条锁链……锁得住我的身,锁得住我的灵力,却锁不住我恨您的心,锁不住我……想看着您这局棋,彻底崩盘、万劫不复的……愿望!
上次传讯,只是开始。
下一次……我会用您最意想不到的方式……在您最得意的时候……送给您一份……更大的‘惊喜’!
等着吧……
我们都……等着吧!
仿佛是感应到了她心中这滔天的恨意与决绝的意志,那缠绕在她腰间、疯狂肆虐的“缚灵锁”,竟然几不可查地,微微滞涩了一瞬!仿佛那至高无上的意志,也在这卑微侍女骤然爆发的、玉石俱焚般的恨意与反抗心面前,产生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近乎错觉的波动。
但紧接着,更凶猛、更恶毒的力量自锁链中爆发,将晓禾再次狠狠掼倒在地,更多的生命精气被抽离,剧痛几乎将她的意识彻底淹没。
这一次,晓禾没有发出痛呼。
她只是死死咬着牙,任由鲜血从嘴角溢出,任由身体在地板上因痛苦而抽搐,任由意识在黑暗的边缘沉浮。
但那双燃烧着幽冷火焰的眼眸,始终睁着,死死地、一眨不眨地,望着窗外的月亮。
直到,锁链的惩罚似乎达到了某个预设的极限,终于缓缓停止收紧,那疯狂的抽取与侵蚀之力也如潮水般退去,重新恢复了那种隐匿的、却时刻存在的禁锢与监控状态。
晓禾如同被彻底撕碎又勉强拼凑起来的布偶,瘫软在冰冷的地板上,一动不动。只有胸口极其微弱的起伏,证明她还活着。
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她惨白染血、却依旧美丽惊人的侧脸上,洒在她那身早已被冷汗和血污浸透的月白裙裾上,也洒在她腰间那条看似洁白柔美、实则内蕴无尽恐怖的“丝绦”上。
外表,依旧是那个清丽绝伦、恭顺柔婉的女娲宫侍女,晓禾。
内里,却已是从血肉到灵魂都被彻底淬炼、恨意与决心如同毒液般渗透每一寸骨髓的——复仇的幽灵。
她静静地躺着,仿佛在积蓄最后一丝力气。良久,她极其缓慢、极其艰难地,再次动了。
没有试图起身,只是用颤抖的、血迹斑斑的手,一点点地,挪到自己的腰间,轻轻抚上了那条“缚灵锁”。
触手冰凉柔滑,仿佛真的只是一条上好的丝绦。
晓禾的指尖,却感受不到丝毫温度,只有深入骨髓的寒意与刺痛。
她闭上了眼睛。
一滴冰冷的、混合着血与泪的液体,悄无声息地从眼角滑落,迅速没入凌乱的发丝与血迹之中,消失不见。
再睁开时,眸中已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冻结一切的冰寒与平静。
她知道了。
下次传讯的方法,或许……就在这无尽的痛苦与恨意之中,就在这看似绝无可能的绝境之下。
她需要等待。
等待一个,能将她的“恨”与“决绝”,化作最隐秘、也最致命一击的……时机。
窗外,明月西斜,寒霜渐浓。
昆仑的夜,还很长。
第九十八掌霜雪与枷锁(对峙)
数日后,女娲宫深处,一方位于悬空浮岛之上的“观星台”。
此地不同于白玉露台的绝对静谧与至高威仪,更为开阔,也更贴近“天象”。平台以某种罕见的、能自动吸纳周天星辉的“星辉玉”铺就,光洁如镜,倒映着浩瀚无垠的璀璨星空与缓缓流淌的昆仑云海。四周并无栏杆,只有缭绕的、蕴含灵气的薄雾,行走其上,恍若漫步星河云端。
女娲娘娘依旧是一袭月白长裙,立于观星台边缘,背对着入口方向,仰望着头顶那片仿佛触手可及的瑰丽星图。夜风拂过,吹动她如瀑长发与裙袂,更显其身影空灵孤绝,仿佛与这星空融为一体,亘古如此。
喻铁夫(三叔公)并不在场。此刻,侍立在女娲娘娘身后不远处的,只有晓禾一人。
她依旧穿着那身月白侍女裙裳,只是外罩了一件同样质地的、带着兜帽的轻薄斗篷,用以抵御高台夜风的寒意。长发整齐挽起,以碧玉簪固定,耳畔晶石耳坠在星辉下流转着微光。她低眉敛目,身姿恭谨,双手交叠置于身前,仿佛一尊完美的玉雕。只是细看之下,能发现她脸色比平日更显苍白几分,唇色也淡得近乎透明,唯有那双低垂的眼眸深处,沉淀着一种经历剧痛淬炼后的、异乎寻常的冰冷平静。
腰间,“缚灵锁”的存在感依旧清晰,带着隐痛与冰冷的禁锢,时刻提醒着她前几日那场生不如死的惩罚,也淬炼着她心中那团越燃越烈的幽暗火焰。
“晓禾。”女娲娘娘空灵的声音响起,并未回头,依旧望着星空,仿佛在自言自语,又像是随意闲聊,“你看这昆仑的夜色,与十年前你初来时,可有不同?”
晓禾心神一凛,立刻恭声回答,声音轻柔平稳:“回娘娘,在晓禾眼中,昆仑夜色亘古如斯,清冷高华,星辉璀璨,云海苍茫,乃是天地间至美至净之景。晓禾愚钝,未曾觉出不同。”她回答得滴水不漏,既表达了赞美,也暗示自己心思单纯,只关注眼前景象。
“哦?未曾觉出不同么?”女娲娘娘轻轻重复,语气听不出喜怒,“本宫却觉得,有些东西,一直在变。就像这星空,看似永恒,实则星辰亦有生灭,轨迹亦有偏移。人心,亦是如此。”
她缓缓转过身。
星辉与夜雾在她身后流转,将她绝美的容颜映照得如同梦幻,但那双眼眸,却比这昆仑最深寒的夜,比那最遥远的星辰,更加深邃,更加……洞彻一切。
她的目光,平静地落在晓禾身上,并未施加任何威压,却让晓禾感觉仿佛自己被从里到外、从肉身到魂魄,都看了个通透。腰间的“缚灵锁”似乎也隐隐传来一丝冰凉的悸动。
“你跟着本宫,有十多年了吧?”女娲娘娘缓缓走近几步,停在晓禾面前不远处,声音依旧空灵,却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仿佛长辈回忆往事的淡淡感慨,“本宫还记得,当初将你从北冥寒渊带回时,你还是个瘦瘦小小、浑身冻得发青、连话都说不利索的小丫头。眼神里,全是恐惧和茫然。”
晓禾身体几不可查地僵硬了一瞬,交叠的手指微微收紧。北冥寒渊……那是她记忆中最黑暗、最冰冷的开端,也是她一切“顺从”与“生存”的起点。娘娘此刻突然提起,是何用意?
“是,娘娘慈悲,将晓禾从苦寒绝地带回,赐予晓禾新生与栖身之所。此恩此德,晓禾永世不忘,唯有尽心侍奉,以报娘娘万一。”晓禾立刻低下头,语气充满了恰到好处的感激与恭顺,将那一瞬间的本能僵硬掩饰过去。
“新生?栖身之所?”女娲娘娘轻轻笑了笑,那笑容绝美,却不带丝毫温度,仿佛冰面上的月光,“是啊,本宫给了你新生,给了你这女娲宫一席之地。这些年来,你倒也乖巧,心思细腻,做事妥帖,不争不抢,安安静静。本宫看着你,从那个瑟瑟发抖的小丫头,长成如今这般模样……”
她的目光,缓缓扫过晓禾清丽苍白的脸颊,纤细的颈项,单薄的肩膀,最后,似有若无地,在她腰间那月白丝绦上停顿了极其短暂的一瞬。
“……倒也让本宫,省了不少心。”
晓禾的心脏,在娘娘目光扫过腰间的刹那,猛地一缩!寒意瞬间窜遍四肢百骸。她强忍着没有做出任何异样反应,只是将头垂得更低,声音更加柔顺:“能侍奉娘娘左右,为娘娘分忧,是晓禾几世修来的福分。晓禾只愿永远追随娘娘,不敢有丝毫懈怠。”
“永远追随?”女娲娘娘重复着这四个字,空灵的眼眸中,似乎掠过一丝几不可查的、近乎讽刺的微光,但转瞬即逝,重新恢复了那亘古的平静。她话锋忽然一转,语气依旧平淡,却如同最锋利的冰锥,猝不及防地,刺向晓禾最恐惧的角落!
“说起来,前些日子,喻伟民那边,似乎对某些事情的‘反应’,比本宫预计的,要快上那么一丝。虽然无碍大局,却也添了些麻烦。”
她微微倾身,靠近了晓禾一些,目光仿佛能穿透晓禾低垂的眼帘,直视她灵魂深处。
“晓禾,你觉得……会是谁,有那个胆子,又有那个机会,能在那重重监视之下,将消息……递出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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