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她不甘心（2/2）

“他们家中连三餐温饱都成问题，还谈什么门第体面？我要是嫁过去，日后连一件新衣都要精打细算，逢年过节连礼都送不出去，这算什么生活？”

“我这辈子，绝不要过那种抠抠搜搜的日子！我要风光，要尊贵，要和二姐一样站在高处！要是非逼我嫁进那种人家，我宁愿一头撞死在这儿！”

话音未落，她抓起茶盏狠狠摔在地上。

碎片四溅，随手捡起一片尖角就往脖子上按。

同样是女儿，余歆玥出身低贱，照样能飞上枝头。

轮到她这个货真价实的嫡小姐，反而没人操心，全得靠自己拼！

别人能争来的，她凭什么不能？

温听雪一看这情形，腿都软了，冲上去就想夺那瓷片。

结果余歆莲猛地往后跳开，眼神防备。

“别过来！谁敢拉我，我就立刻动手！我今日非要个说法不可！”

“我的小祖宗啊，你要把娘的心剜出来才甘心吗？”

温听雪脸色发白，声音发颤。

“听话，先把那东西放下，咱好好说，行不行？”

“好好说？你们什么时候给过我说话的机会？每次提起婚事，都是‘人家家教好’‘知书达理’‘日后必有前程’，可有谁问过我想不想过那种苦日子？”

“我不想忍，也不愿忍。我若嫁进那等人家，三年五载下来，怕连站直的力气都没有！”

温听雪只能转向袁氏，哀求道：“娘，那是您亲孙女，您真能眼睁睁看着她出事？”

“她是我孙女，也是余家的五小姐。”

袁氏端坐不动，手指搭在膝头，纹丝未动。

“可正因为是余家的女儿，更该懂规矩，守本分。今日以死相逼，明日岂不是要闹上公堂？”

“老二能嫁瑞王，是机缘，是运数，更是她自己安分守己、言行得体换来的。莲儿若真有那般能耐，自然也能得佳婿。可现在这般撒泼，只会坏了名声，断了前路。”

“来人，把五小姐押下去，关进西厢房，没有我的话，谁也不准放她出来！”

“娘！”

两名嬷嬷上前架住她双臂，她挣扎不得，裙裾扫过门槛。

那个从小搂着她哄的老太太，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狠？

不是该这样对她的啊……祖母从前最疼自己了才对！

“奶奶，您真的忍心把孙女推进那种破落户？我要是嫁过去，脸面丢光不说，连您也要跟着难堪啊！你若守得住体面，何至于今日以死要挟？你若存得住心性，又怎会认为唯有富贵才算归宿？”

“你的贪念，不该由家族来买单。还杵着干什么，把五小姐带下去！别在这儿吵闹！”

余歆莲被拖出门槛时还在回头，眼里满是不甘。

“娘！您就松个口吧！”

温听雪扑上前去。

“老二当年都能攀上瑞王那样天高的亲事，现在莲儿只是想找个更好的归宿，您肯定有法子的是不是？”

这事底细如何，她其实也没全弄明白。

只依稀记得顾家当初主动登门，说是想和余家结亲。

而余歆玥，则替姐姐嫁进了宁宣侯府当嫡媳。

温听雪坐在厢房里听完，指尖掐进掌心，面上还要装出笑模样应承下来。

莲儿自小念书识字，琴棋书画样样不落人后，比那些寒门出身的姑娘强出太多。

如今竟要屈就这般人家，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余家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