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贤德妃殁(1/2)
先是从元春常用的一只白玉碗内验出不明微沫。经太医院首看过,疑似‘芙蓉散’,且正合元春初始发症之时。
接着,有宫女回想起,月前曾见过鸾妃宫中之人鬼祟在凤藻宫外徘徊。又有人记起,鸾妃曾在御花园中几次与元春偶遇时,言语间讥讽且以下犯上。
线索一点点汇集,如同流水般,最终都指向鸾妃。
夏守忠将这些密报送入圣上手中,皇上正书房铜烛台下批奏折。听到传话后,手中的朱砂墨滴在奏折上,洇湿如血。
“鸾妃?”皇帝目光锐利如刀,直直的看向夏守忠:“可有确凿证据?”
“回圣上,目前尚在人证阶段。”
半晌后:“继续查”声音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奴才明白。”
夏守忠躬身退出,还未站稳脚跟,就见一内侍疯跑而至,差点将自己撞到。
夏守忠压低声音:“什么事,这么大惊小怪,扰了圣上……”话未说完,那内侍带着哭腔跪在地上:“贤德妃……贤德妃殁了……”
“吱嘎”御书房内的大门被缓缓打开,一道阴影笼罩在俩人身上。
……
圣上站在门口处,明黄色的袍服在暗影中仿佛失去了耀眼的光泽,显的有些沉重。
看着伏地跪拜着的夏守忠和小内侍,皇帝缓缓道:“你……你说什么?”
小内侍浑身哆嗦着带着哭腔:“圣上饶命!贤德妃方才在凤藻宫内殁了!”
这一次是听的真真切切。
贤德妃,贾元春殁了。“虽有过,但……然而现不当死……”圣上转身的同时吩咐:“摆驾”。
御辇在宫道上疾行,深夜的宫内,除去巡更的侍卫,不见人影。凤呼呼的穿过殿宇回廊,发出呜呜的声响,听着像是人哭……
圣上在御辇上端坐着,一言不发,脊背却挺的笔直,手指无意识的在摩挲着袖口那细密的云纹滚边。
宫门前已挑起了白纱灯笼,在森严的宫内廊下晃动着发出惨淡的光。
几个宫女太监,尽量将身子所成小小一团挤在一起,不住的发抖。
御辇尚未停稳,圣上已撩开帘子,大步踏了下去。穿过宫人,一刻不停径直走向正殿。
正殿内动火通明,却是静的可怕。
满室的药味和龙涎香混合的苦涩味道,圣上第一眼瞅向那榻上,就见榻上床幔半垂,依稀可见一个人形,盖着明黄色的锦被,就像是睡着了般,悄无声息。
圣上脚步顿了顿,慢慢走上前撩开幔帐。
他的贤德妃躺在榻上,穿着品级大妆的朝服,依旧是一派贵妃的尊贵模样。头戴朱冠,面容被整理过,虽看上去与平日没有什么大差别,但却僵硬,没有一丝活气。
圣上站在一旁看了许久。
那双带着护甲的纤细双手叫他恍惚,他记得那日在养心殿,召她来说话解闷。
说着话,无意间抬手,肘处的袍子竟被书架勾了个口子。当时他打趣这云锦不够结实,元春闻言,当即放下手里的茶盏来看。
面上带着浅淡却叫人惊艳的笑意,唤来宫女,就着窗口处的光,一针一线细细的缝着。
元春缝的专注,他也瞧的专注。
如花瓣般的嘴唇轻抿着,额角处渗出一点极细的汗珠,在光下亮晶晶。他不由自主凑近了些,近的能听到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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