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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集 三江口的铁牛镇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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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撤,明天再说。”他下令。

施工队撤下了。当天晚上,住在江边工棚里的工人们,都做了同样的梦。梦见那尊铁牛活了,变成一头真正的巨牛,站在江心,对着一望无际的江水低吼。江水在牛吼声中退去,露出干涸的河床。河床上,全是白骨,人的白骨,牲畜的白骨,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

王指挥也做了这个梦。他梦见自己站在干涸的江底,铁牛低头看着他,牛眼里流下两行铁锈色的泪。牛说话了,声音苍老:“吾镇此水百年,今尔欲去吾,水必复来,白骨为证。”

梦醒后,王指挥一身冷汗。他虽然是唯物主义者,但接连发生的怪事,让他不得不重新思考。

第二天,他请来了省考古所的老教授。教授姓李,六十多岁,专门研究古代冶金。李教授看了铁牛,听了事情的经过,也很惊讶。

“这铁牛……不一般。”李教授绕着铁牛(从船上观察)看了一圈,“从铸造工艺看,是典型的清代官铸,但这么大的铁器,在当时是很了不起的工程。更关键的是,你们看牛蹄。”

他指着铁牛陷入礁石的四蹄:“那不是简单的放上去,是铸造时就在礁石上直接铸的。铁汁浇进礁石的裂缝里,冷却后,铁牛和礁石就长在一起了。要移走铁牛,除非把礁石一起炸碎。”

王指挥恍然大悟:“难怪俄国人偷不走。”

“不止如此。”李教授说,“我怀疑,这铁牛不仅仅是镇水那么简单。它可能还是一种测量水位的标志。你们看牛头朝北,牛尾朝南,牛背是水平的。如果江水涨到牛背,说明水位到了警戒线;如果淹过牛头,那就是大洪水了。”

王指挥仔细看,确实,铁牛的位置和姿态,很像一个水位标尺。他想起地方志的记载,三江口历史上几次大洪水,水位都淹过了岸边的某些建筑,而那些建筑的高度,正好和铁牛牛头的高度差不多。

“那现在怎么办?”王指挥问,“堤还得修啊。”

李教授想了想:“我有一个建议。堤照修,但不在铁牛这边修,在对岸修。让铁牛留在江心,作为一个天然的水位观测点。同时,在铁牛对应的岸上,立一个水位尺,和铁牛的高度对应起来。这样既保护了文物,又有了实用的水文观测点。”

王指挥觉得这个主意好。他修改了方案,大堤改到对岸修建。铁牛所在的礁石保留,周围划出安全距离,禁止船只靠近。

新方案实施后,怪事就停了。江水恢复了浑浊,漩涡消失了,死鱼不见了。铁牛也不再震动,静静地立在江心,像是睡着了。

大堤建成后,经历了多次洪水的考验,稳如磐石。而铁牛,成了三江口最特殊的水位标志。水文站的工作人员,每天都要观测铁牛露出水面的高度,记录水位变化。

王指挥后来当了三江口水文站的站长,经常划船去看铁牛。他对赵老大说:“赵大爷,您说得对。有些老东西,看着是迷信,细想有道理。这铁牛,既是文物,又是工具,还是警示。”

赵老大点点头:“王站长,您明白了。铁牛不是不让动,是不让乱动。您动了它,水就乱了;您敬着它,水就听话。”

如今,三江口的防洪大堤巍然屹立,铁牛依然立在江心。每到汛期,水文站的人最关心的就是铁牛露出水面的高度。如果牛蹄露出来了,说明水位低;如果牛肚子淹了,就要警惕;如果牛脖子淹了,就要准备防汛;如果牛头淹了,那就是大洪水,要全力抗洪。

偶尔有游客问:“那铁牛真的能镇水吗?”

导游会回答:“能不能镇水不重要。重要的是,它在那里一百多年,看着江水涨落,提醒着每一个治水的人:水有水性,要顺着来;堤要修,但也要给水留出路。铁牛镇的不是水,是人心。心稳了,水就稳了。”

而关于铁牛为什么会让江水变色、出现漩涡,科学家后来有了新的发现。铁牛所在的礁石下,有一个隐蔽的泉眼,平时被泥沙堵着。爆破钻孔时,震动了礁石,泉眼通了,喷出的泉水搅动了江底的沉积物,所以江水变浑,出现漩涡。铁牛的震动,可能是水流冲击产生的共振。

但这解释,水文站的工作人员不太关心。他们更愿意相信,那是铁牛在“说话”,在提醒他们:水位变了,要注意了。

这提醒,不是迷信,是经验;不是幻觉,是传承。在三江口的波涛中,铁牛依然矗立,乌黑沉重,像一座永恒的丰碑,记录着治水的历史,也守护着抗洪的智慧。

铁牛镇水的故事,就这样从一个迷信传说,变成了水文观测和防洪减灾的范例。它告诉我们:最好的风水,不是对抗自然,而是理解自然;最灵的镇物,不是压制水势,是观测水情。

在这片黑土地上,在三江交汇的壮阔中,铁牛用它的沉默,提醒每一个治水的人:水性至柔,可载舟亦可覆舟。懂得观测,就懂得了治水;懂得敬畏,就懂得了平安。

这就是三江口的铁牛镇水,一个关于铁牛的稀奇古怪故事,一个关于治水与敬畏的永恒话题。在铁牛的黑色身影中,这个话题,永恒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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