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哄她（2/2）

但会整夜整夜地哭，也不让我碰。”

清欢的眼泪又涌了出来，这次是无声的。

“现在你至少肯躺在床上哭了，哪怕是为了故意气我，”

岁安终于抬起眼，看向她泪痕交错的脸。

“这也算一种进步吧。”

这句话，压垮了清欢所有的虚张声势。

她“哇”地一声哭出来，像个小女孩一样钻进岁安怀里。

“对，对不起。

我不是故意要说那些话，”

她语无伦次地哭着：

“我就是肚子好痛，心里也好难过。

我想到白天，想到你那样看我，我就受不了。

我怕你讨厌我了，真的讨厌我了。”

岁安的手停了下来。

“喝一口。”他把杯子递到她脸颊边。

清欢哭得打嗝，迷迷糊糊地就着他的手，小口啜饮。

温热的的液体滑过喉咙，落入冰冷的胃里，带来一阵暖意。

她喝了几口，摇摇头，又把脸埋回去。

岁安放下杯子，重新将手掌贴回她的小腹。

这一次，清欢往后靠了靠，将自己更深地嵌进他身体的围圈里。

第二天，清欢的状态显然好了很多。

下午三点四十分，秋日的阳光已经带上了慵懒的金色，斜斜地照在校门口等待的家长身上。

清欢站在树下，目光在涌出校门的孩子流中寻找着那两个小小的身影。

今天她特意早到了些，因为早上映雪说手工课的作品要带回家展示。

她想象着女儿举着画或是什么小手工，像只欢快的小鸟朝她跑来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人流渐稀，却始终不见云朔和映雪。

清欢心里掠过一丝不安，踮起脚尖向教学楼方向张望。

又等了几分钟，终于，她看到了王老师。

王老师一手牵着一个孩子，从教学楼里走出来。

她的表情有些凝重，脚步也比平时快。

而云朔和映雪——

清欢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云朔低着头，平时总是挺得笔直的小肩膀此刻垮着。

他深蓝色的书包斜挎在肩上，但一边的带子断了，拖在地上。

书包表面沾满了灰扑扑的尘土，还印着几个脏污的鞋印。

他额角的头发也湿湿地黏在皮肤上，那里有一块刺眼的淤青。

映雪被王老师牵着，小脸上泪痕交错，眼睛又红又肿。

最让清欢呼吸一窒的是映雪头发上，那枚兔子形状的发卡不见了。”

那是岁安去年送给她的生日礼物，她几乎每天都戴着，睡觉都要放在枕头边。

两个孩子看见清欢，终于挣脱王老师的手，快步跑了过来。

“妈妈，”

映雪扑进清欢怀里，刚喊了一声，就又“哇”地哭了出来，小小的身体哭得一抽一抽。

云朔停在清欢面前一步远的地方，低着头，不说话，只是用没受伤的那只手，紧紧攥着那根断掉的书包带。

“怎么了？告诉妈妈，发生什么事了？”

清欢蹲下身，声音有些发抖，一手搂着哭泣的映雪，一手想去看云朔额角的伤。

云朔偏了偏头，躲开了。

“是五年级的人，”

映雪抽噎着，断断续续地说：

“他们抢我的发卡，我不给，他们就推我。

哥哥来帮我，他们就打哥哥，还踩哥哥的书包。”

“谁？”清欢的声音冷了下来。

“张浩，还有两个人，我不认识，”

映雪哭得更凶了：

“他们把发卡抢走了，扔到围墙外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