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焦虑(2/2)
那么,当你感到这种极度焦虑和恐惧时,你通常会怎么做?
有没有试过一些方法来缓解,或者有没有过一些比较极端的念头或行为?”
她的问题逐渐深入,注视着清欢。
清欢的神经瞬间绷紧了。
她用力摇头,眼泪掉得更凶,声音里充满了“悔恨”:
“我试过跟他沟通,但他总说我想多了,让我别烦他。
后来,我就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我们吵过很多次架,我说了很多伤人的话。
有一次吵得特别厉害,我……我情绪彻底崩溃了,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不喝,还用头撞墙,想用疼痛来让自己清醒一点。”
她开始有意地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受害者。
她捂住脸,肩膀耸动,哭得更加伤心:
“我知道这样不对。
我把家里弄得乌烟瘴气,让我丈夫更烦了,也让一直帮我们带孩子的母亲特别担心和生气。
他们说我再这样下去不行,坚持要我来看看。
我自己,我也知道我需要帮助,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怕我真的会疯掉,或者做出更可怕的事情。”
李医生没有打断她,只是在她情绪激动时,将纸巾盒推近了些。
等她哭声稍歇,才温和地问:
“你提到‘更可怕的事情’,能具体想象一下那是什么吗?
或者,在最绝望的那一刻,你有没有想过用一些方式,来强行留住他,哪怕那些方式可能不太恰当?”
清欢猛地抬起头,绝美的脸血色尽失,眼中是几乎要溢出来的惊恐,她拼命摇头:
“不!没有!我从来没有想过伤害他!
从来没有,我伤害的只有我自己。
我只是,只是太害怕了,怕得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那么爱他,怎么可能伤害他?!”
李医生敏锐地捕捉到了她过激的反应。
她没有继续逼问这个点,而是转换了角度:
“我理解。那么,除了伤害自己,当你感到需要一些掌控感的时候,你会做些什么呢?
比如,会不会反复确认某些事情,或者有一些能让你稍微安心一点的行为?”
清欢暗暗松了口气,医生似乎接受了她的否认。
她想了想,提供了一些行为作为答案:
“我会不停地打扫卫生,把家里每一个角落都擦得干干净净,东西一定要摆放在固定的位置,乱一点都不行。
或者,夜里会起来好几次,去看孩子睡得好不好。
有时候,我会一遍遍地给他发信息,哪怕知道他可能在忙,直到他回复我一个字也好。
我知道这样不好,像个神经病,但我控制不住,好像只有这样,心里才能踏实一点点。”
李医生点了点头,在记录本上又写了几笔。
“听起来,你正在经历非常强烈的焦虑情绪,并伴有一些强迫性的行为,这些行为可能是你用来应对内心失控感的方式。
同时,你和丈夫之间的关系模式,是当前困扰你的核心。”
第一次咨询的后半段,李医生询问了清欢的一些基本情况。
童年的家庭关系,目前的社会支持,并初步介绍了一些焦虑管理的方法,如深呼吸和正念练习的要点。
她布置了一个作业:
记录一周内引发强烈焦虑情绪的事件和当时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