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岁安的青云路断了?(2/2)
她订购的东西到了。
黑色皮质束缚带。
岁安在残余药效下昏睡着。
清欢先解开手铐,然后将他的手腕分别套入加宽束缚带中,拉紧,扣上密码锁,再将束缚带另一端牢牢固定在铁床架上。
脚踝如法炮制。
接着,是腰部一条,横过胸膛一条。
最后,她犹豫了一下,拿出最窄的一副,小心地套在他的脖颈上。
非常松,不会影响呼吸。
清欢退后两步,审视着自己的作品。
“这样就好了,”
她低声说,像是在说服自己:
“你再也不会乱跑,不会离开我了。安安静静地,待在这里。”
最初的几天,变化很小。
岁安的睡眠似乎浅了一些,偶尔会在梦中发出含糊的呓语,眉头紧锁。
清醒时,他的眼神不再总是空茫地对着一个方向,而是有些滞涩地转动,扫视着这个他已经躺了许久的房间。
对清欢的靠近和触碰,他有时会表现出战栗或抗拒。
清欢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跳加速,不由得期待起来。
她开始更频繁地和他说话,内容从日常絮语,变成了更直白的“安抚”。
“看,这里多安全,什么都有。”
她指着房间各处:
“你什么都不用想,不用做,我会照顾好一切。
云朔和映雪也很好,师父带着呢。外面没什么好在乎的。”
岁安没什么反应。
真正的转折发生在一个午后。
清欢刚给他喂完吃的,正用湿毛巾擦拭他的嘴角。
岁安的眼神有些涣散,似乎看着她又似乎没有。
清欢擦得很仔细,蹭过他的下唇。
忽然,岁安的头猛地向后一仰,避开了她的手指。
这个动作幅度不大,但在全身被束缚的情况下,显得格外突兀。
他的眼睛骤然聚焦,震惊、困惑,以及骇然。
他的目光死死盯住清欢,又飞快地扫过自己身上那些黑色的束缚带,扫过这个封闭的房间。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秒。
“呃……啊……”
一个干涩得可怕的声音,从他喉咙深处挤了出来。
那不是无意义的呓语,那是试图说话却因长期沉默的挣扎。
清欢手上毛巾掉落在床上。
她看着岁安的眼睛,那里面翻涌着的情绪是如此猛烈。
她等待的反应来了,却不是她想象中任何一种。
岁安开始挣扎。
不是之前那种无意识的扭动,而是用尽全身力气的反抗。
他的手臂、腿、腰腹,所有被束缚的肌肉瞬间绷紧,黑色的皮带深深勒进皮肉里。
他的头颈因为用力而青筋暴起,脸颊涨红,牙齿死死咬在一起,发出“咯咯”的声响。
那双眼睛,赤红着,几乎要瞪裂,一瞬不瞬地钉在清欢脸上,里面燃烧着足以焚毁一切的怒火和质问。
他在无声地嘶吼:
郁清欢!你对我做了什么?这是什么地方?放开我!
清欢惊得后退了一步,心脏狂跳,几乎要冲出喉咙。
不是怕他伤害她,而是怕这失控的局面,怕他恨意滔天的眼神。
但下一秒,一种更强烈的爱意涌了上来。
看啊,他活过来了,如此激烈,如此真实。
他在看着她,他的全部注意力,他滔天的情绪,都是因她而起,都是对着她的!
她稳住身形,没有逃跑,反而向前一步,更靠近床边。
她看着他在束缚中徒劳地挣动,脸上慢慢浮现出一种怜悯又满足的神情。
“别这样,岁安,”
“你会伤到自己的。这些皮带很结实,你挣不开的。别白费力气了。”
岁安的挣扎没有丝毫减弱,反而因为她的声音和靠近更加剧烈。
他试图抬起被束缚的手去抓她,但只能徒劳地挥动几厘米。
“我知道你醒了,很难受,很生气……”
清欢伸出手,不顾他愤怒的瞪视和闪避的意图,强行用手抚过他紧绷的脸颊:
“但这一切都是因为爱你啊。
你以前总想着离开,去那么远的地方,把我一个人丢下。
我太害怕了,害怕得快要死掉了。”
她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哽咽:
“只有这样,你才能永远陪着我,在我看得见、摸得着的地方。
你看,这里什么都有,我会好好照顾你,赚钱养家,带大我们的孩子。
你什么都不用操心,只需要待在这里,陪着我就好。”
“呃——!放……开……”
岁安终于从紧咬的牙关中,挤出了两个字,伴随着更加拼命的挣动。
清欢的脸色白了一下,随即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她不再说话,转身从矮柜抽屉里拿出一个小型喷雾瓶,里面是透明液体。
她走回床边,对着岁安因为愤怒而大张着喘气的口鼻,毫不犹豫地按下了喷头。
“嗤——”
一股略带刺激性气味的雾剂喷出。
岁安猝不及防,吸入了一些,立刻被呛得剧烈咳嗽起来,挣扎的力道也随之泄了大半。
这是一种强效的肌肉松弛喷雾,持续时间不长。
趁着岁安身体发软的间隙,清欢拿起早就准备好的毛巾,有些粗暴地捂住了他的口鼻。
窒息感瞬间袭来。
岁安仅存的力量用来本能地闪躲和挣扎,但清欢用力压着,几秒钟后,在他因缺氧而开始真正恐慌时,她才猛地拿开毛巾。
岁安像脱水的鱼一样大口喘息,先前的暴怒被生理性的恐惧压制,只剩下更深的绝望。
清欢看着他这副狼狈的样子,心尖抽搐了一下,但很快被控制住局面的安心感覆盖。她
扔掉毛巾,俯身靠近他,用袖子擦去他脸上的汗,恢复了那让人毛骨悚然的温柔:
“你看,何苦呢?反抗只会让你更难受。乖乖的,不好吗?”
她的手指滑过他颈间的皮带,又摸了摸他被勒出红痕的手腕:
“疼不疼?下次别这样了。只要你乖乖的,我就不会让你难受。”
岁安紧闭着眼睛,胸膛起伏,不再看她。
清欢知道,这一次的对抗,她赢了。
但她也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岁安的清醒时间会越来越长,这种对抗会反复上演。
她调整了一下他身上的束缚带,确保既牢固又不至于让他血液不通,然后坐在床边,握住了他无力蜷起的手。
“睡吧,”
她低声哼起小时候哄他入睡的歌:
“我在这里陪着你。永远陪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