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调教(2/2)
“小雪怎么了?”
她立刻伸手接过孩子。
“也没什么,就是放下就哼唧,抱着就好点。”
苏绣娘说着,目光越过清欢肩头扫向室内。
绣架上的绢布,似乎和昨天看到的位置、进度一模一样。
房间里窗户紧闭,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空气比外面沉闷得多,那股特别的气味在这里似乎更明显一些。
书桌一角,放着半杯水,旁边是一个她没见过的白色加湿器,正喷吐着细微的水雾。
“可能是要长牙了,牙龈不舒服。”
清欢熟练地检查着映雪的口腔,避开了苏绣娘的视线:
“师父您别忙了,水果放着就行,我待会儿吃。
您快去歇着吧,云朔是不是该喝奶了?”
她看似体贴,但那股急于结束对话的意味,苏绣娘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
“云朔刚睡着。”
苏绣娘不动声色,将水果盘放在门边的小几上:
“你这屋子是不是太闷了?老关着窗不好,空气不流通,对你身体、对孩子奶水都不好。
要不把窗户开条缝?”
清欢的身体僵硬了一下,随即笑道:
“没事的师父,我这人怕吵,一点声音都容易分心。
开着加湿器呢,空气不干。而且……”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
“开着窗,总觉得岁安不在,家里空落落的,心里更闷。”
又搬出了岁安。
苏绣娘看着她低垂的的眼睫,心里叹了口气,那点疑虑又被压下去一些。
或许,真是自己多心了?
清欢只是太想岁安,工作压力又大,才有些反常?
“那你别太累着自己,”
苏绣娘最终没再坚持,只是叮嘱道:
“身体要紧,孩子也需要妈妈。”
“我知道的,师父。
您快去休息吧。”
书房门再次关上。
苏绣娘站在门外,看着那扇厚重的木门,又低头看了看怀里已经安静下来的映雪。
一切似乎都很正常。
可苏绣娘就是觉得,那扇门后面,藏着远超一幅绣品的秘密。
但没有证据,她只能转身离开。
书房内,清欢背靠着紧闭的门板,长长地舒出一口气,背后惊出了一层冷汗。
她低头看着怀中熟睡的女儿,愣了愣。
刚才太险了。
她下来时,岁安因为一次意外的剂量微调,比平时清醒度略高,竟然在她试图引导他微笑时,无意识地流露出一丝困惑,甚至试图转开脸。
这抗拒让她瞬间心慌,花了比平时更多的时间去纠正,以至于差点错过了苏绣娘敲门的时间。
她快步走到暗门边,再次确认锁好。
然后回到书桌前,看着那幅几乎停滞的绣品,疲惫感排山倒海般袭来。
维持这两个世界,越来越像在走钢丝。
她走到窗边,划过玻璃。
窗外,阳光正好。
可她的世界,她的春天,她的全部,都在脚下那片恒温的黑暗里。
没关系。她对自己说。
只要再小心一点,计划再周密一点。
地上世界的戏,她还能演下去。
那里,有她的全部。
一个月。
距离岁安与陈继学约定的启程日期,只剩一个月了。
她必须确保岁安错过这个日期,并且要在错过之后,再平稳地度过至少半个月,才能确保岁安彻底错失这次机会。
这意味着,她需要维持这个脆弱的平衡至少一个半月。
第二天,清欢首先着手于内部的加固。
她仔细研究了那几种特殊药片,开始尝试微调配方。
基础镇静药物维持不变,但她加入了一种据说能增强服从性的白色小药片,剂量控制得极其谨慎,每次只加入四分之一片,碾碎混入流食。
这些药对岁安的精神有一定损伤,但幸好这清欢精挑细选的药,副作用小,停药后还是可以恢复的。
在喂药前,她会先播放那段特定的曲子,然后坐在床边,将岁安半抱在怀里:
“老公,看着我。
这是让你舒服的药,吃了它,你会更安心,更放松,更清楚地知道你属于这里,属于我。”
她会让药片在他舌尖融化一点,再喂水送服。
岁安的反应似乎更加温顺了。
他将头往她怀里靠得更紧些,这种细微的“回应”让清欢稍感安慰,也让她更加沉迷于这种掌控的幻觉。
而清欢也知道这样下去迟早会让苏绣娘发现。
一天晚饭后,趁着苏绣娘哄睡了孩子,清欢端着切好的水果走进客厅,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忧虑。
“师父,”
她挨着苏绣娘坐下,声音有些低落:
“今天……岁安那边终于有消息了。”
苏绣娘立刻转过头:
“哦?怎么说?他什么时候能忙完?”
清欢叹了口气,眉头轻蹙:
“说是项目遇到挺麻烦的技术瓶颈,原定的工期要延长了,至少还得两个月。
而且因为涉及一些保密部分,他们那边的通讯管控更严了,以后可能连信息都不能经常发。”
她观察着苏绣娘的表情,继续道:
“他也着急,说特别想云朔和映雪,但没办法,这是国家级的大事。”
苏绣娘沉默了一会儿,慢慢放下手里的毛衣针。
“这么久啊……那他一个人在那边,吃住能习惯吗?”
“他说都安排好了,让咱们别担心。”
清欢连忙说,语气转为坚定;
“师父,咱们在家好好的,就是对他最大的支持了。
我也得更努力才行,不能光靠他一个人辛苦。”
她顺势抛出第二个借口:
“正好,之前联系我的那位老客户,又给我介绍了一个私活,是工期特别紧,报酬也给得丰厚。
我想着,岁安那边用钱的地方也多,就接下了。
就是接下来这一个月,我恐怕得全身心扑在这上头,得在书房闭关了,孩子和家里,又要多辛苦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