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恶人还得恶人治（1/2）

“故弄玄虚！我看就是你们故步自封的借口！”

最让工匠们无法忍受的是，陆子昂为了赶在他父亲面前做出成绩，不顾石材特性，强行要求使用一种价格低廉但含有强腐蚀性成分的化学清洗剂，来快速处理石料表面，使其看起来干净新颖。

王大力深知这种清洗剂对石材的长期危害，一旦使用，几年后石材表面就会粉化、剥落，彻底毁掉这些精心雕刻的作品。他忍无可忍，站出来强烈反对：

“陆工头！这清洗剂不能用！这是毁东西啊！”

陆子昂正陶醉在自己的高效管理中，被王大力当众顶撞，顿时恼羞成怒，指着王大力的鼻子威胁道：

“王大力！你别给脸不要脸！

现在我是工头！我说了算！你再敢多嘴，就给我卷铺盖滚蛋！”

王大力气得浑身发抖，双目赤红，但看着陆子昂那有恃无恐的样子，想到对方的背景，这滚烫的话最终还是硬生生咽了回去。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而坚定的声音响起：

“我的工地，绝不允许用毁坏文物传承的方式换进度。”

岁安走了过来，挡在了王大力身前，直视陆子昂。

陆子昂被岁安的气势慑了一下，但随即更加恼怒：

“你的工地？萧岁安，你搞清楚！

你只是指导，现在这里是我说了算，做好你分内的事就行！”

“技术是根基，传承是灵魂。”

岁安寸步不让：

“如果为了进度和所谓的‘新潮’，连根基和灵魂都不要了，那这工程，不做也罢。”

“你……！”

陆子昂被噎得说不出话，脸色铁青。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气氛剑拔弩张之际，谁也没注意到，视察团一行人正好巡查到了附近。

周守拙也在其中，他本就因为岁安的事情憋着一肚子火，此刻远远听到陆子昂那番对传统工艺极尽贬低的言论。

什么“封建残余”、“墨守成规”、“缺乏美学”，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他的耳朵里。

这简直是指着和尚骂秃驴！

他周守拙钻研、守护了一辈子的传统石雕，在这个毛头小子嘴里竟然变得一文不值？

这比岁安用技艺打他的脸更让他难以忍受！

岁安至少是在技艺层面超越他，而这小子，是在从根本上否定他毕生追求的价值。

他也顾不得什么场合、拄着拐杖，气冲冲地就朝着陆子昂走了过去。

“哪里来的黄口小儿！在此大放厥词！”

周守拙人未到，声先至，苍老的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

“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岂容你如此污蔑！

什么解构主义？什么几何体？狗屁不通！

石狮镇邪，瑞兽呈祥，这是千百年的文化！是你这种数典忘祖之辈能懂的？！”

陆子昂正被岁安顶得下不来台，突然又冒出来一个老头子对他劈头盖脸一顿骂，更是火冒三丈。

他看周守拙穿着普通，年纪又大，还以为是个不开眼的老石匠，态度更加恶劣。

“老东西！你谁啊？这里轮得到你说话吗？”

陆子昂毫不客气地回骂，：

“都什么年代了，还抱着那些老古董不放！

我看你们就是一群被时代淘汰的老顽固！守着那点破规矩等死吧！”

“你……你放肆！”

周守拙何曾受过如此辱骂，尤其是被一个他眼中的小辈如此顶撞，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举起手中的拐杖，指着陆子昂：

“无知小儿！狂妄至极！”

“老不死的！你还敢指我？！”

陆子昂年轻气盛，又在国外养成了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见周守拙举起拐杖，以为要打他，下意识地就伸手用力推了周守拙一把。

周守拙年事已高，哪里经得住陆子昂这含怒一推，脚下踉跄几步，“哎呦”一声，顺势就倒在了地上，捂着胸口，脸色“痛苦”地呻吟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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