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影藏在暗处的身影（2/2）

驱散了潜在的麻烦，林烨这才将目光投向下方。那道被他强行撕开的虚空裂隙正在缓缓收缩，银灰色的电光闪烁不定，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混乱波动。裂隙之后，是一片光怪陆离、不断扭曲变幻的奇异景象，仿佛通往另一个未知的维度。

精纯而狂暴的空间能量从中逸散出来。

林烨落回地面，先走到三首腐蜥的尸体旁。这妖兽价值不菲，他自然不会浪费。忍着那浓烈的腥臭，他熟练地剖开尸体，将其最坚硬的背甲、最毒的三颗毒腺、以及那根威力巨大的尾骨一一取下，这些都是上好的炼器或炼丹材料。至于血肉，依旧弃之不顾。

处理完妖兽材料，他才小心翼翼地靠近那道正在缓慢弥合的虚空裂隙。

越是靠近，那股空间扭曲之力就越发强烈，神识探入其中，立刻感到一阵剧烈的撕扯感，仿佛要被拉入那无尽的混乱之中。他立刻收回神识，不敢再轻易尝试。

“这裂隙极不稳定，而且后面情况未知，贸然进入无异于自杀。”林烨观察片刻，得出判断。以他目前的实力和对空间之力的理解，还不足以探索这种强行打开的临时性裂隙。

但是，这裂隙本身，以及其中逸散出的精纯空间能量，却是难得的感悟对象！

他当即盘膝坐在裂隙数丈之外，这个距离既能清晰感受空间波动，又相对安全。他屏息凝神，全力运转《万化归一筑基篇》，同时将神识化作最细微的触须，不再试图深入裂隙，而是仔细感悟着那些逸散出的、最本源的空间能量波动，体会着其混乱、扭曲、却又蕴含着某种至高秩序的特质。

这种亲身体验，远比任何典籍上的描述都要来得深刻。

他识海中的“玄龟镇海图”微微发光，稳固着承受空间波动冲击的心神；“烛羚燎原图”则让他保持着意识的绝对清醒，不被那光怪陆离的景象所迷惑；右臂的“狰兽焚天图”更是传来阵阵渴望，那“烽火之力”似乎对这种充满破坏与重塑意味的空间之力有着天然的亲近。

时间一点点过去，林烨对空间之力的理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加深。他体内那得自“空冥石心”的空间亲和力，也在这种感悟中缓慢而坚定地增长着。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那道裂隙收缩到只剩一丝细线，最终彻底消失不见，周围的空间恢复稳定，林烨才缓缓睁开双眼。

眸中，一丝微不可察的银灰色光芒一闪而逝。

他长身而起，感觉自身对灵力的掌控，尤其是对“惊雷一式”这种涉及速度与穿透的术法，有了新的理解。虽然修为没有直接提升，但这份对空间之力的初步感悟，其价值无可估量。

“此地不宜久留。”林烨看了一眼恢复平静的空地，不再犹豫，身形一动，便向着黑沼林更深处潜行而去。方才动静太大，难免会引来其他窥探者。

就在他离开后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一道干瘦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空地边缘，正是墨老者。他看了看地上腐蜥被解剖后残留的痕迹，又感受了一下空气中尚未完全平复的、细微的空间涟漪，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与了然。

“果然……此子比老夫预料的，还要不凡。竟能强行撕开裂隙，并借此感悟空间……看来，联盟这次，或许真的找到了一个有趣的人选。”他低声自语，身影再次缓缓融入瘴气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