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另一番说辞(1/2)
说到这儿,贾玄真苦笑了一下:“我当年曾不止一次劝说过他,这人心向来叵测,赌场之中更是龙蛇混杂利益纠葛,他这般毫无心机,迟早是要惹祸上身的。可他却不当回事,总说人生在世,应及时行乐,何须顾虑太多。后来啊,果然就出了事。”
“余济川暴毙家中,死状离奇,现场所有证据直指钱三郎。官府将他捉拿,紧接着便是三司会审定罪,钱三郎百口莫辩,坚称自己那夜在别处饮酒,从未去过余济川家,可无人站出来作证。那些他曾经帮助过的人,要么噤若寒蝉,要么反口诬陷,最终,他还是被定罪处死了。”
说到此处,贾玄真的手微微颤抖,他闭了闭眼,仿佛还能看见好友身首异处的模样:“我当年……实在人微言轻,虽竭尽全力奔走,想为他洗刷冤屈,却终究是无力回天,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含冤而死,他的尸身,也是我亲手收敛,葬在了长安城外的乐游原附近。”
殷茵静静听着,目光死死盯着贾玄真那张满布懊悔与皱纹的老脸,似乎想要透过那层道士的面皮,看出些什么来。
片刻后,她才幽幽开口:“原来如此,那你所说的第二点原因又是什么呢?”
“是因为我收到了一封信。”
“信?”殷茵疑惑。
贾玄真探手入怀,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封折叠整齐的信件,信纸是市面上最常见的黄麻纸,边缘略有磨损,显然是被反复取出查看过。
他将信纸展开,轻轻推到殷茵面前。
殷茵垂眸看去,信上的字迹工整方正,没什么个人风格,连内容都是简短神秘。
“腊月十五,河东道隐珠别业赴宴,届时二十年前旧事自当揭晓。”
“你来此并不是因为收到了沈壹的请帖,而是因为这封信?”殷茵讶异道。
“正是了。”贾玄真用指节扣了扣信纸,“说来也奇,这封信是有人趁我外出时,悄然置于我屋外的。送信者是谁,用意为何,我一概不知。可信中所指的‘二十年前旧事’,除了余济川一案,我实在想不出其他。或许是当年某个知情人写下,或者是真凶故弄玄虚,又或者是别有用心者设下的一个局。但无论如何,这是一个机会,一个可以揭开真相,还故友清白的机会,所以我便来了。”
他说着,看向殷茵,恳切道:“我们被困在山庄中,金不换又以类似手法被杀,这绝非巧合。幕后操纵之人,或与当年真凶脱不了干系,所以我想恳请您,助我查明此案,揪出藏身在山庄中的真凶。不仅是为了眼下的命案,更是为了告慰钱三郎的在天之灵,洗刷他背负了二十年的污名!”
殷茵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伸出两根纤细的手指,拈起那张薄薄的信纸,对着跳动的烛火看了又看,又凑近鼻尖,轻嗅起纸墨的气息。
片刻后,她放下信纸,重新将目光投向贾玄真,将他从头到尾打量个遍,末了露出了然的笑意,仿佛看穿了那张皮囊下藏着的人。
“居然是你……好啊,你竟绕了那么大一个圈子。既然你有求于我,那么,你要用什么东西来交换呢?”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